白香兰心动了，当年楼子里当红的姑娘们各有各的长处，梅倩靠的就是灶台上那点本事。当红那几年，一手好菜确实留住过不少客人。

“那、就叨扰了。”她重新坐下了。张援朝见他妈留下了，也跟着坐下。

梅倩很快就收拾了几个精致的小菜出来。

周承志特地坐在张援朝旁边，挨得近近的，端着碗和他搭讪：“张同志，你是在哪儿上班？”

张援朝老实回答：“机械厂，车间里干活的，就是普通工人。”

“普通工人？”周承志一脸可惜，“你这么优秀的人才，就在车间当普通工人，那也太埋没人才了。”

他说话的时候，伸手去拍张援朝肩膀，“你要是愿意，回头我帮你问问，换个好点的岗位。”

张援朝听了这话，眼睛亮了一下，声音也热络了几分：“那可真是谢谢周同志了！”

“叫同志太生分了，你叫我承志就行。我也叫你援朝，咱们论哥们，不讲究那些虚礼。”

张援朝受宠若惊：“那……那怎么好意思，您这身份……”

周承志笑得暧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看着你就觉得投缘，像是早该认识。来，吃菜，梅姨的手艺可好了。”

他伸手去给张援朝夹菜，手指无意间摩挲过他的手背。

“那我就不客气了，承志。”张援朝傻笑，全副心思都沉浸在了被贵人赏识的兴奋中，完全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只当是领导家的公子待人热络，依旧低头吃饭，时不时还朝着周承志讨好两句，

坐在对面的白香兰看着周承志和自家儿子挨得十分亲近，姿势亲密。周承志总是“不经意”间摩挲自己儿子的手，或是说话间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眼神轻浮，笑容荡漾，心下就一沉。她跟没见识的张援朝不一样，在这些事是绝对的经验丰富，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了周承志的心思。

她算计陈晴的时候，不觉得干这种事有什么不对，儿媳妇是外人，替家里分担点，那是本分。可张援朝不一样，那是她儿子。让儿子去干这种事，白香兰心里就纠结。

梅倩看了一眼白香兰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放下筷子招呼她：“香兰，你来帮我看看灶上那锅汤，我好像盐放多了。”

白香兰明白她是有话对自己说，就站起来跟了过去。

厨房建在院子里，和里屋隔得远，梅倩说话毫无顾忌：“香兰，周承志看上你儿子了，你也看出来了吧。”虽然是问话，但她的语气很笃定。

白香兰一时没接住话：“你说什么？”

梅倩看她装模作样的样子，“啧”了一声：“周承志喜欢男人，他今天一进门，眼睛就没从你儿子身上挪开过。他可是邮政局长的公子，要是没那意思，能跟你儿子称兄道弟、夹菜倒酒？”

白香兰站在灶台边，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可我家援朝是正经男人，他有媳妇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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