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援朝闷声说了一句：“你去哪儿找？人都下乡了。”

陈晴瞪了他一眼：“下乡了又怎么样？还能飞到天上去？我明天就去借钱，坐火车去找她！我就不信找不着！”

“可我们家现在没钱啊。”

“可以借，等把张大妮偷得钱拿回来，我们再还。”

一家人回了四合院，白香兰就去找吴长贵借钱了，张援朝和张援华也回厂里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

但没等他们买好票，曹仁兴那边也收到消息了，张援华苦着脸回来：“妈，曹主任说张大妮跑了，让咱们给个说法。”

孙秀娥急了：“这事儿谁惹的谁去平。亲事是大嫂提的，彩礼是妈拿的，我一分钱都没见过，不关我的事。”

白香兰拉着陈晴的手，唉声叹气：“小晴啊，你去一趟吧，你好歹也在制衣厂做过几年，去了也好说话。妈老了，嘴笨，怕说错了话。”

陈晴只能硬着头皮过去了。

曹仁兴语气还算客气：“陈晴通知，张大妮跑了，你们家打算怎么办？人都没，彩礼钱和手表你总得给我退回来吧？”

陈晴：“曹主任，这事是我们家对不住你。可大妮走了，我们也没办法。我们马上就去找张大妮了，她跑不远的。找到她，劝她回来，这亲事还能成。”

曹仁兴嗤笑了一声，语气不咸不淡：“她户口都转了，现在是知青，农村户口。我要个农村户口的媳妇干什么？吃我的喝我的，连个粮本都没有，我图什么？”

陈晴低声下气：“我们会找她拿回彩礼钱，您能不能宽限几天？”

曹仁兴不满：“宽限？宽限到什么时候？你们家什么条件，我又不是不知道。三百块钱，还有手表和收音机，你们拿什么还？”

他站起来，走到陈晴身边，带着几分暧昧，拉长声音：“除非——你再给我介绍一个像你这样的。城里的，有工作的，长得好看的。你这样的就行。”

说着，手搭在陈晴肩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陈晴的身子僵住了，声音发虚，带着几分慌乱：“曹主任，你别说笑了，我已经结婚了。”

“我又不是让你离婚。我就是欣赏你这个人，觉得你比张大妮强多了。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回去好好想想，我不急。”

曹仁兴说着，拿出一罐雪花膏，搁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那罐子蓝白相间，上面印着百雀羚三个字，是百货大楼里最贵的那种，一块多一罐。

“拿着，擦脸的。看你脸上那皴的，大冬天的也不知道保养，我看着就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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