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安这才满意了。

两人牵着手往家里走，林穗宁说起李小红的事：“........大概情况就是这样，妈的眼光还挺准的，何敏确实不行。”

周淮安严肃起来：“这是犯罪。”

林穗宁叹气：“已经结案了，李小红当初什么都没说，手头上也没证据，现在再说出来就没什么用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雨小了些，小宝已经在自己的小床上睡着了。

看过孩子后，两人去找李飞跃。

林穗宁坐下来，没有提何敏，而是先问了一句：“飞跃，你下个星期就要入伍了，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李飞跃一脸兴奋：“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走了。”

他说着停了一下，语气变得小心翼翼，“嫂子，小敏姐她最近怎么样？我想走之前跟她告个别，但这阵子都没见着她。她是不是挺忙的？”

周淮安呵呵：“你见不着她，我倒见了好几回。”

“啊？”李飞跃有点没反应过来，“哥，小敏姐找你干啥？”

李飞跃愣了，看看哥又看看嫂子，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容已经僵了：“哥，你说啥呢？”

周淮安靠在椅背上，语气不咸不淡的：“她来找我，说是把你当弟弟，心里头装着的人一直是我。说我大学时候寒暑假去军区大院，她就喜欢上我了，之前处的对象都是照着我的模子找的。她本来把这份心思压在心里，想着通过你一直能看着我就行了。现在你要走了，她憋不住了，来找我表白了。”

李飞跃一下子就急了：“你胡说！她不是那样的人！”

他猛地站起来，眼眶发红“她要是喜欢过你，我怎么不知道？我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她从来没提过！”

“你发什么疯？坐下。”周淮安瞪他，“小宝刚睡着，吵醒了你哄？”

李飞跃一下子闭嘴了，喘着粗气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林穗宁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把何敏在原先的知青点怎么跟领导不清不楚、怎么拉皮条害了李小红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李飞跃还是不敢相信，“是不是弄错了？小敏姐她不会是这样的人……”他抬起头看着林穗宁，眼里都是期盼。

“我今天给你大哥送雨衣的时候，看着她纠缠你大哥了。”林穗宁残忍地给了他最后一击。

李飞跃少男心破碎，整个人都萎靡了。

周淮安也十分同情自己的傻弟弟：“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查，李小红在红旗大队也跑不了。”

“哥，嫂子，我想先静静。”说完，他也来不及等两人回应，垂头丧气地往自己屋子走。

周淮安对他的表现很不满，还想说什么，被林穗宁拦住了：“算了，给他点时间消化一下。”

到了第二天一早，林穗宁准备回红旗大队，李飞跃拦住她：“嫂子，我跟你一起去。”

“还不死心啊？”

李飞跃抿着唇，固执地说：“我想见她一面。”

“行吧。”林穗宁也不阻拦。

两个人骑着自行车出了城，拐上通往公红旗大队的土路。

骑到公社的时候，路边有人喊了一声：“林同志！”

林穗宁看清了来人，是春燕，她捏了刹车停下来，李飞跃跟着停下。

春燕十分热情：“林同志，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你是来公社办事吗？”

“不是。”林穗宁看着现在脸色红润了不少的春燕也十分高兴，“你身子好些了？孩子怎么样了？”

“好多了，孩子现在也好。”春燕眉开眼笑，上前去拉林穗宁的手，邀请她去家里吃饭。

林穗宁笑着拒绝了，说还要赶路，以后有机会再说。

再三拒绝下，春燕也不好再勉强，拉着她的手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等林穗宁准备骑车离开的时候，春燕忽然四下看了一眼，表情变得有些紧张：“林同志，我跟你说个事。赵根宝前两天跑到我家来了，想在我们家躲几天。根生把他轰出去了，说家里有孩子，不想惹事。”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低了点，“他现在就住在公社东街老陈家那间空房子里，跟几个小流氓混在一起。”

林穗宁一下子就来精神了：“你看清楚了？确定他现在还在？”

春燕用力点了点头：“错不了，我今天早上才见到过。林同志，你们可得小心，那小子在外头野惯了，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

“春燕，真是太谢谢你了。”

林穗宁道完谢，把李飞跃叫过来，低声说了几句。

李飞跃的眼睛也亮了，原本蔫头耷脑的劲头一下子散了，他摩拳擦掌：“嫂子，我现在就去帮你抓人！”

林穗宁摇头：“你一个人不行，你帮我去盯着，我去找公社武装部的人，借几个民兵。”她骑上车就往公社大院赶，。

李飞跃把自行车放好，顺着春燕的指引，往东街的方向摸过去。

东街老陈家的空房子在巷子最里头，屋门紧闭，在外面完全听不到动静。他在不远处找了个合适的地方蹲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大门。

过了没一会，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探出头来，穿着一件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不像赵根宝那帮小流氓，倒像个坐办公室的干部。

不是赵根宝，年纪也对不。那这人来这儿干什么的？是赵根宝的同伙，还是别的什么人？

李飞跃纠结了，是继续蹲守，等着民兵赶过来，还是现在追上去问个清楚？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巷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说话声，林穗宁带着几个民兵赶过来了。

那男人听见动静，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四处打量看了一下，拔腿就跑。

有问题！

李飞跃没再犹豫，三步并两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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