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红说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所以啊，她平时也不怎么干活，都是我们几个分着做了。她就等着逢年过节、搞活动的时候，以烈属的身份上台讲讲话，念个稿子，拍几张照片就完了。你说气不气人？”

烈士家属，哥哥的战友是区领导，自己能打，妈还能哭，buff叠得恐怖如斯，打了人还要别人道歉，现在插队算什么？惹不起，惹不起！

方向红担心林穗宁被吓到，又安慰道：“你别往心里去，大家都习惯了。反正别抢她风头就行，要不小心惹到了，就忍一忍。对了，她上午给你的那些资料，你也不用太当回事。她平时根本不干活，文件扔给你了，你就算不整理，原样放回去，她也不会知道。”

说着她撇了撇嘴，“我们都摸透她的脾气了，她就是要个态度，只要你应了，她就觉得你怕她了，就消停了。”

林穗宁笑了笑，没接话。忍一时固然有可能风平浪静，海阔天空，但更有可能的是忍到乳腺结节，人家还蹬鼻子上脸，觉得你好欺负。

下午的办公室安静了许多，林穗宁坐在桌前翻材料熟悉工作，方向红在旁边整理文件，孟主任埋头写报告，偶尔抬头交代两人几句。

孙红梅的位子是空着的，三点钟一到，人家就拎着包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打。

孟主任和方向红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方向红甚至长长地吐了口气，感慨总算清净了。

林穗宁对此表示十分羡慕，人家这日子过得也太舒坦了，不用干活，还能提前下班。诶，人比人气死人啊，还是老老实实干活吧。

正想着，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妈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一进门就嚷嚷开了：“孟主任，刘保家那个酒鬼又打媳妇了！你们快去看看吧，再不去就要出人命了！”

孟主任赶紧站起来迎上去：“李大姐，你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李大妈一肚子火气：“还能怎么回事？又是刘保家那个酒鬼，他又打老婆了！这回打得更狠，不仅掀桌子摔碗，还差点把他媳妇的手打折了，他媳妇和孩子躲在邻居家不敢回去。孟主任，这回离上回消停了没两个月，又开始了，一回比一回狠，我看再这么下去，真要出人命！”

她越说越气，声音越来越大，外面走廊里都听得见。

孟主任听完，眉头皱得死紧。

刘保家上回打媳妇是她亲自去处理的，他媳妇被打得鼻青脸肿。问她要不要报案，她摇头，说报了案男人就得坐牢，家里就没收入了。一家子全指着男人的工资过日子，她没工作，离了男人活不了。

孟主任当时也没办法，只能批评教育，让刘保家写了保证书，又叮嘱居委会多盯着点。

这才过了多久，又来了，而且这回更狠，手臂都快打折了。

她叹了口气，转头看了看方向红，又看了看林穗宁，想了想，说：“小方，你带小林跑一趟吧，让她熟悉熟悉咱们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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