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我家闺女要是这样，我非得打断她的腿。好好的正式工，白白送给人家，那不是傻是什么？你们知道是谁家的闺女吗？”

“就是那个，长得挺俊那个，二车间的，家里还有个弟弟呢。”

........

她陈母越听脸越白，这怎么听起来像自己的闺女啊？

她想起女儿这几天神神秘秘的样子，再结合几人意味深长的眼神，也顾不上洗菜了，端着盆就往家跑。

抽屉翻了，柜子翻了，连床底下的鞋盒都翻了，都没有。

陈母一屁股坐在床边，手都在抖。

陈晴的弟弟陈刚正躺在里屋床上翘着腿嗑瓜子，听见动静慢吞吞走出来。

他今年二十，高中毕业后一直没找到工作，街道办知青办已经上门催他下乡了。现在陈家全家都指望着陈晴找个好对象结了婚，把正式工作转给他，他就不用下乡。

“妈，你不做饭，在这翻什么呢？吵死了。”陈刚皱着眉。

“你姐，你姐把户口本拿走了。”

“她拿户口本干啥啊？”

陈母化身尖叫鸡：“能干啥？她肯定是去领证了！她瞒着咱们把户口本偷走，偷偷去结婚了！不要彩礼嫁人，还带工作走！她这是要把自己白送出去啊！”

陈刚一下子就急了：“什么？她不要彩礼？还把工作带走？她脑子让驴踢了？她要是把工作带走了，那我怎么办？我是不是就得下乡了？”

陈母抹干眼泪，站起来：“走，咱们去找她！我倒要看看，她找了个什么人家，能把她迷成这样！”

母子俩匆忙赶到制衣厂，等到一个更令他们心寒消息。

制衣厂里的人说，陈晴请了假，开了介绍信，说是要结婚。

“结婚？”陈母急得跳脚，“你们凭什么给她开介绍信？她结婚我们当父母的都不知道，你们就给开介绍信？你们这是不负责任！”

工作人员没好声气：“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闺女年满十八，有户口本，有单位证明，我们按政策办，有什么问题？你要是有什么意见，就去找你闺女，别在这儿跟我嚷嚷。

陈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工作人员的鼻子：“你是不是收了好处，故意的？”

工作人员有点心虚，但也不害怕，毕竟厂里规定可没说职工结婚要通知父母。

“陈家嫂子，说话要有证据。你要是再闹，我叫保卫科了。”说着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摇，“保卫科吗？有人在这儿闹事，来一下。”

陈家母子俩被两个穿制服的保卫科人员半推半搡地“请”出了厂门。

陈母站在厂门口骂了一场，等骂完了，拉着陈刚去找陈父。

陈父正在上班，看见老婆儿子一脸煞白地冲进来，吓了一跳。听完事情经过，他的脸也白了。

一家三口又赶到街道办革委会。

工作人员答复，已经已经领证，人也走了，至于去哪儿了，他们管不着。

陈家人还想闹，革委会的人不耐烦，一句“人家自由恋爱，合法领证，你们当父母的别干涉”，就把他们打发了。

陈母站在革委会门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陈父蹲在台阶上闷头抽烟，一根接一根。陈刚急得直跺脚，嘴里骂着白眼狼。

一家三口打听到张家的地址，气冲冲地赶了过来。张援朝和陈晴不在家，只有白香兰带着三个孩子被堵在门口。

林穗宁回来的时候，刚好就看到这场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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