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援朝，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脑袋出问题了？我跟你说，咱们就是普通同学，我去你家的时候都是跟着同学和老师一起过去的。你该干嘛干嘛去，别老在挡路。”

说完林穗宁蹬了一下踏板，车子往前滑了一步想走。

张援朝伸手一把抓住车后座：“你别走，我还有话跟你说！”

给脸不要脸，林穗宁的火气也上来了，从车上下来，把车往旁边一支，转身面对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我说了，松手。”

张援朝还没反应过来，林穗宁已经一把扣住他手腕，一拧一翻，然后抡起拳头就砸了下去，专往最容易疼的地方打。她现代的时候练过几年散打，虽然穿越过来身体不如从前，但底子还在，关节技这种东西，靠的是技巧不是力气。

张援朝“啊”地叫了一声，手被拧到背后，整个人弯成了虾米，疼得脸都白了。

“还拦不拦了？”林穗宁一边捶人一边问。

“不拦了，不拦了！”张援朝龇牙咧嘴地喊，他被打得是真疼啊。

林穗宁打够了才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张援朝揉着手腕，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往后退了两步，又站住了，不肯走，嘴里还嘟囔着恶心人：“穗宁，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附近的路人看见这边拉扯，都放慢了脚步。一个中年男人上前问：“怎么回事？”

张援朝眼睛一转，赶紧指着林穗宁，声音又委屈又着急：“她是我对象，跟我闹别扭呢，我哄她半天了，她就是不搭理我……”

几个路人听了，脸上的表情松下来，有人还笑了笑，准备走了。那中年男人看了林穗宁一眼，看出两人确实是认识的，也准备离开。

林穗宁彻底炸了。她指着张援朝，声音清脆响亮：“谁是你对象？你再说一遍？”

张援朝被她这气势吓了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你就是我对象啊，咱们处了好几年了……”

“放你爹的屁！”林穗宁嗓门一下子高了，转头看着那几个路人，“各位婶子叔叔，你们别听他瞎说！我跟他就是初中同学，毕业了就没联系过。什么对象？处了好几年？你有证据吗？”

她转回头盯着张援朝，往前逼了一步：“张援朝，你说我是你对象，你有什么证据？谁见过？谁证明？你拿出证据来！”

张援朝哪有什么证据？那些事本来就是私底下偷偷摸摸的，从来没有外人知道。一算得上“证据”的，就是她以前给他带过吃的、帮他抄过作业。可这些东西拿到台面上，她一句“同学互相帮助”就能堵死他。

林穗宁见他哑了，冷笑一声，又转向那几个路人，声音又高了：“大家伙都们看见了吧？他拿不出证据！一个男的，在大街上拉着女同志就说是自己对象，他是在耍流氓！”

几个路人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那个年代，“耍流氓”三个字可不是闹着玩的，比骂人还严重。中年男人盯着张援朝：“小伙子，你到底认不认识人家？”

张援朝慌了，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的：“我、我真认识她，她叫林穗宁，我们以前是同学……”

“同学？”林穗宁打断他，“同学就能在大街上说人家是你对象，就能耍流氓了？你问问在座的各位，谁家同学是这样的？”

一个大妈开口了：“就是！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没见过这样的同学！拉着人家女同志不撒手，还说是自己对象，拿不出证据来，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另一个路人是个年轻人，也点头：“这年头，坏人可不少。我们把他抓起来送到革委会去！”

听到“革委会”三个字，张援朝吓得转身就跑。他跑得飞快，鞋底蹭起一地灰，跑到巷子口还被石头绊了一下，踉跄了两步，头也不敢回，一溜烟消失在巷子那头。

大妈冲着那背影啐了一口：“什么东西！拉着人家小姑娘就说是自己对象，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中年男人看着林穗宁，关切地问：“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林穗宁摇摇头，笑着道谢：“不用了，谢谢同志。我骑车回去，他不敢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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