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你答应当我对象了？”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点不敢相信。

“嗯。”林穗宁点点头。

周淮安终于控制不住笑了出来，眼里是压都压不住的欢喜。他伸手想拉她的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后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尖，又缩回去了。

“那什么……”他清咳一声，把那只手重新插回兜里，下巴微微扬起，努力做出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耳朵尖红得能滴血，“明天我还来接你，你想吃包子还是点心？”

林穗宁看着他这副明明高兴得要命还要装淡定的样子，笑得眼睛都弯了。她往前走了一步，主动把手递过去。

周淮安愣了一秒，赶紧回握住。

林穗宁能感觉到他的手还有点抖，但握得很紧，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你轻点。”她轻轻挣了一下，声音变得软软的。

周淮安赶紧松开一点，但还是没放手。他低头看着她，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夕阳从头顶洒下来，把他半张脸映在阴影里，半张脸镀着一层暖黄的光。

林穗宁忽然有点不自在。刚才还大大方方逗他，这会儿被他这么直直地看着，她的心跳忽然快就了半拍。她垂下眼皮，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耳朵尖悄悄红了。

周淮安大概也感觉到了什么，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又松了松，最后轻轻地、慢慢地把手指嵌进她的指缝里，十指交扣。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干燥温热。

林穗宁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扣的手指，忽然觉得脸上有点发烫。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小了不少：“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周淮安没动，继续低头认真看着她，看见她耳朵尖红红的，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看起来软绵绵的，他的心也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的声音有点沙哑，“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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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林家的巷子口，周淮安停下车。林穗宁跳下来，站在他面前，两个人面对面。

“明天见。”周淮安依依不舍。

“明天见。”林穗宁点点头，转身往家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周淮安还站在原地，自行车支在一旁，正看着她笑。

她朝他扬了一下手，然后转回头，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笑容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推开门，韦春华已经下班到家了。她和林家栋离婚，女儿也有了工作，养家的压力轻了不少，也就不再天天申请加班了。

她抬头看了林穗宁一眼，哼道：“笑得这么灿烂，捡到钱了？”

“今天心情好。”林穗宁哼着小曲换鞋。

韦春华又哼了一声，等林穗宁从身边走过，她忽然开口：“那个小伙子，是不是叫周淮安？”

林穗宁脚步一顿：“你怎么知道的？”

“我托人打听过了，他是省城工业大学分配到机械厂的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