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便下山去了。

人潮拥挤，两人在距街市还有一段距离时就下了马车，步行而去。

此刻人多，虞菀不欲太招摇，没让侍女跟着。沈策顾及着安全，还是让几名亲卫跟随着，但遥遥混在人群中，免得太引人注意。

也是凑巧，虞菀刚到同几位好友相约的地方没多久，另几人也陆续都到了。于是几名小娘子立刻叽叽喳喳着雀跃往里走去，将各自同来的郎君抛在了后头。

沈策与那几人对视了一眼，无声而默契地移步跟了上去。

适才山上所见灯火游龙，此刻落入眼前，更为壮阔。

街上游人摩肩接踵，不时有孩童笑闹着兴奋跑过。沿街两侧皆悬灯结彩，有高达数丈的鳌山灯楼，亦有精巧溢彩的琉璃灯；还有小贩挑着担子，沿街叫卖各色手扎花灯；再远些则还有表演百戏的地方锣鼓喧天，引来一片叫好声。

虞菀同几名娘子很快被道旁琳琅各异的花灯吸引过去，兴致勃勃地或挑选或猜起灯谜。逛了好几处后，便有女郎玩笑道：

“……哎呀，我不同阿菀一起了，每次都猜不过她。走走走，我们去另一边。”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几人就往别处走。

崔妙还留在虞菀身旁，闻扭头扬声：“你们去哪儿呀——”

那女郎便也转头回话：“随便转转，等会儿去前头舞百戏的地方见吧——”

虞菀正专心思索着眼前灯谜，分神听了这一句，便也高声应了一句算作回应，随后将谜底写下递给了摊主。

摊主笑着将那盏作为彩头的兰草宫灯递了过来：“娘子好生聪慧，这彩头归你了。”

虞菀欢喜接过，顺手就将原本提在手里的那盏圆滚滚的兔儿灯往身后递去：

“夫君，帮我提一下。”

沈策默默接了过来。

他的手里早已被各色花灯占满了，除了虞菀猜灯谜赢来的，还有些是从道旁商贩手里买的。什么牡丹灯、走马灯、纱灯…现在又多了个兔儿灯。

比其他几位郎君手里的都多。

这点分量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只不过这样琳琅满目地提在手里，也足够壮观的了。

过往行人见着这位生得高大冷硬的郎君手里提满了与之格格不入的各色花灯，都忍不住好奇打量过来。

沈策倒是不介意被看，左右这些都是他娘子赢来的，那说明…他娘子聪明！

于是他将那些灯换了一边更朝外的手提着，还炫耀似的往虞菀身边走近了些，顺道隔开了那些投向她的目光。

虞菀回身想去另一处灯谜彩棚看看时，便因沈策的靠近，险些撞进了他怀里。

她赶紧往后退了半步，目光一瞥，这才真正注意到沈策手里提了多少灯。

适才光顾着新鲜了，她都没太留意究竟得来了多少花灯。现在这么一瞧，嗯……确实有些…太多了……

虞菀微妙一滞，低咳一声道：“咳……夫君要不给我提一些吧？”

她说着伸手想去接，可沈策却往后一缩手，躲开了。

虞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