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笑眯眯地看着沈重，等待着他开口。

她在醉仙楼见过很多男人。

那些自命不凡的公子、江湖豪客，哪一个不想要讨好她呢？

沈重再怎么有能力，也只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要摸清他的来历还能难到自己吗？

“除了炸天帮的弟子之外，我还有个身份。”

沈重突然说道。

柳如烟眼睛放光。

“什么身份？”

“男人啊！姑娘问得这么仔细，莫非想嫁给我？”

刘全差一点被呛到。

老沈啊老沈，你也太牛逼了，人家可是花魁啊！

柳如烟掩嘴笑了笑说：“公子如果愿意娶，如烟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这话她说的轻巧，平时多少男人听了，就急着表忠心。

可沈重却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当然，不过我家的女人多，你得排队。”

排队？

柳如烟先是一愣，随即差点没绷住。

多少人捧着银子求她多看一眼，他倒好，还让自己排队！

“公子真会说笑。”

“我从不拿婚姻开玩笑。”

柳如烟暗暗咬牙。

她见过太多自以为聪明的男人，嘴上说不吃这一套，但很快就会被她哄得服服帖帖。

沈重只比他们多一点胆量，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走近一些，轻轻的把手放在沈重的手上，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

“公子这样的人物，难道连师门来历都不愿告诉如烟？”

她本以为沈重得被她迷得骨头都酥了，谁知沈重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姑娘的手怎么这么凉？来，我替你暖暖。”

说着把另一只手也握了过去。

柳如烟差一点就把酒杯摔到他的脸上！

这个小兔崽子！

老娘是让你交代身份，不是让你白嫖的！

偏偏还是她主动伸手，现在发火倒是显得自己小气。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

“公子可真会疼人。”

“那当然，姑娘要是不嫌弃，我还有更厉害的本事。”

柳如烟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明明喜欢美人，怎么就不上套呢？

站起身来走向琴案。

“公子诗才出众，如烟弹上一曲，请公子指点如何？”

“行啊！”

柳如烟选了一首缠绵的曲子，在弹奏的时候还不时地看他一眼。

以前的才子听了以后，恨不得写上几百字来称赞她的琴技。

以前的才子听了以后，恨不得写上几百字来称赞她的琴技。

一曲终了之后，她满怀期待地问道：“公子觉得怎么样？”

“好听。”

“就两个字吗？”

“那再加两个，非常好听！”

柳如烟手指一动，差一点碰乱了琴弦。

自己使出浑身解数，竟然只换来四个字！

粗鄙，这人简直粗鄙。

“看来如烟的琴艺，还入不了公子的眼。”

“姑娘，你误会了，我这个人实在，不爱说大话。”

柳如烟差点翻白眼。

刚才让她嫁过去排队，现在就讲起实在来了！

她索性换了个办法。

“那公子可愿再赐一首诗？”

“行，看在姑娘弹琴这么辛苦的份上。”

沈重叫人取来纸笔，提笔写道：“楼下风雷催客去，窗前明月劝人留。若将江湖都作酒，先斟一盏敬风流。”

柳如烟走过来念了一遍之后，原本憋着的气也消去了许多。

这首诗中没有一句俗套的赞美之语，但是却把今晚楼下发生的事情、楼上的酒与琴也都被写入了诗中。

诗纸上的墨迹还没有干透。

她本来以为沈重会写一些赞美她美貌的词句，没想到沈重写得那么洒脱，反而叫她舍不得随手一扔。

这份欢喜是真的，和打听身份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