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放下酒杯，朝窗外看了一眼。

“姑娘，天还亮着呢。我进来喝杯酒，出去就没了清白，这买卖是不是亏了点？”

柳如烟脸上的红还没退，听完这话，险些给他气笑。

“你还有清白？”

“怎么没有？黄花大闺男，童叟无欺。”

她抄起椅上的软枕砸了过去。

沈重接住，顺手扔到床头，还朝她拱了拱手：“多谢姑娘，连枕头都替我备好了。”

“沈重，你再说一句试试！”

柳如烟走过来，伸手便要拧他的耳朵。

她在醉仙楼见过那么多男人，肯花钱的，肯赔笑的，什么样的都有，偏没见过得了便宜还非要讨顿打的。

沈重侧头躲开，握住她的手腕，往怀里带了带。

她扶着他的肩才站稳，膝头碰上椅沿，原本要骂的话也停在了嘴边。

“真生气了？”

沈重松了些力气，“那我走？”

柳如烟看向门口，手却还搭在他肩上。

“门闩都落了，你倒会挑时候装老实。”

沈重笑着起身，将她横抱起来。

柳如烟赶忙环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慢些！谁催你了？”

沈重脚步一顿。

那一下没多重，可贴着肩头传来的分明是真气。

他低头看她，脸上的笑还在，眼神却认真了些。

“柳姑娘，你竟然也是练武之人？”

柳如烟的手停在他肩上。

刚才只顾着站稳了，没有收住气息，现在再藏已经来不及了。

“会些防身的功夫，你先放我下来。”

沈重依放下她，顺势搭住她的腕脉。

真气才探过去，他便挑起了眉。

玄罡六重，根基还相当扎实。

好家伙，在醉仙楼喝酒听曲这么些天里，竟然真把人家当成了娇滴滴的花魁。

亏他方才还怕把她抱疼了。

“你这防身的本事，护院知道吗？他们领工钱的时候心里就不虚了？”

柳如烟抽回手，整理了一下衣袖。

“总不能因为有人闹事，就让我提着裙子出去打人吧？”

“也是，玄罡六重亲自看门，醉仙楼给不起这个价钱。”

她整理袖口的动作停了停。

连几重都看得出来？

她又看了看沈重，之前的一点点羞恼已经被好奇所取代了。

她又看了看沈重，之前的一点点羞恼已经被好奇所取代了。

“公子瞒着我的事情，恐怕比我瞒着你的还要多。”

“姑娘这么说，我们谁也不嫌弃谁。”

沈重又凑近了些。

柳如烟没有后退，用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胸口。

“少打岔，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这就要查我的底细了？刚才留我的时候，可没有说要先过这一关。”

柳如烟忍了忍，但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

她把手指收回了去，转而轻轻地握住了他的衣襟。

“那就让我来查一查吧。”

说完之后，她自己也转过头去，但是衣襟却没有松开。

沈重不再贫嘴，低头吻了过去。

柳如烟的手在他胸前停了片刻，缓缓攀上他的肩。

窗外仍有人声，屋里的酒却无人再碰。

床帐垂了下来。

……

待柳如烟再伸手去够枕头时，窗纸上的光已经暗了。

“让开些，你压着我头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