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
没一会儿,阿玉提着一个小笼子兴冲冲的跑回来了。
笼子里卧着两只小兔子,一白一灰,耳朵长长的可爱的紧。
林晚娘一怔“你从哪里弄来的?”
“我同窗家里的兔子生了崽,本来就要送我两只,我怕你嫌弃,所以才没敢要。但现在你都养鸡养猪了,我也要养兔子。”
林晚娘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你想养便养,但是兔子的吃食、打扫,都得你自已上心。”
这下好了,院子里鸡、猪、驴、狼,再添上一对小兔子,这下可是养全了。
这两日林晚娘足不出户,整日守在院子里忙活。
竹匾一排排铺在日光底下,野菜摊开晾晒,瓦盆里腌着切碎的野韭花,加盐拌着,预备做成韭花酱,手上一刻也不得闲。
正低头揉着盆里的韭花,院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是楚玥抱着桃桃过来了。
“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婆婆和小姑子都出城掐韭花挖野菜去了,我便抱着孩子过来寻你坐坐。”楚玥一边说着,进了院门,也不等林晚娘张罗,轻轻把怀里的小闺女桃桃放到平整干净的泥地上,又铺了一块粗布单子。
桃桃穿着软乎乎的小衣裳,趴在地上好奇地转着脑袋打量院子里叽叽喳喳的小鸡。
林晚娘连忙道“你照顾好桃桃就行,不用动手。”
楚玥却摆摆手,径自伸手想去帮她分拣野菜“嗨,没事,咱们如今都是农妇,哪里有那么金贵了。在我家里,婆婆也是这般带孩子,桃桃早就习惯了,不娇气。”
林晚娘瞧她这般,也不再拦着,转身回屋拿了几块奶疙瘩出来,递到楚玥面前“桃桃敢舔这个吗?”
楚玥笑着接过来“有啥不敢的,这边人家两三个月没奶水的娃娃,都开始喂米汤了。奶疙瘩可是难得的好东西,我家桃桃还没尝过几回呢。”
她说着挑了一块长条状的奶条,递到桃桃嘴边。小丫头倒是熟练,含住了,小口小口慢慢舔着,眉眼弯弯。
楚玥一边帮着捋顺野菜,一边四下打量院子,看着鸡窝、猪圈,还有角落兔笼里探头的兔子,不由得感叹“晚娘,你适应得可真快,才一年功夫,看着和敦煌本地的妇人没两样了。家里又是鸡又是猪,还养了兔子,可真热闹。”
林晚娘手上不停,淡淡一笑“就像你说的,既然嫁到敦煌,咱们就是寻常农妇。再说这些大多是阿玉照看,我也不用太过操劳。对了,上次集市我说养猪,你回去和你婆婆商量得怎么样?”
“商量啦,我婆婆一下子买了四头小猪崽。”楚玥答道,“我后来才晓得,往年家里本来也是养猪的,去年没养,是怕我嫌猪圈味道大,才一直没张罗。如今养上了,先不说能不能换银钱,至少到年下,一家人能多吃几口肉。”
林晚娘闻轻轻点头,又想起一事“既然养了猪,要不要再养几只鸡?再过几个月你要是没奶了,桃桃就要吃辅食了,自家的鸡蛋,蒸一碗蛋羹,细细软软的也好消化。”
楚玥眼睛一亮“对啊!咱们长安的小孩子都吃鸡蛋羹。只是边关这边人家,反倒不怎么爱养鸡。我回去便和婆婆说,也买上几只小鸡仔,以后专门留着给桃桃吃。”
两人说着话,手上也没停,安安静静分拣、翻晒野菜,院子里有小鸡叽叽、小小兔子啃野菜的声响,伴着桃桃偶尔发出的咿呀声,一时安稳平和。
戈壁深处,石莽同赵家兄弟不敢有半分松懈,日日进山追猎,这次因为有三个练家子在,除了跌打损伤、其他的倒没什么。
三人每天踏着天光出发,一直狩猎到暮色沉沉,几乎不曾好好歇息过。
另一边,阿古达领着自家妻儿老小,守着猎获回来的野味,一刻不停地剖洗、熏制、晾晒。
切肉、抹盐、架火熏烤,日复一日重复着繁重活计,几日下来,人人胳膊酸沉得快要抬不起来。
活计辛苦煎熬,可看着成堆渐渐风干熏好的肉干,人人心里又滚烫欢喜,当真就是痛并快乐着。
他们心里清楚这一趟若是成了,分到的肉食足够一家哪怕天天吃肉,也能吃到明年夏天,因此没有一个人抱怨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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