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娘身子一软,坐在地上呜呜哭起来“那往后可怎么办啊!若是虎子这条腿真落下残疾,营里的差事铁定保不住,咱们一家往后依靠什么过日子!”
“还能怎么办,只能砸银子继续求医。”陈虎爹转头,恶狠狠地看向一旁抱着孩子、缩在角落的善儿,目光冰冷,“善儿,你好好伺候你男人。倘若最后虎子腿瘸了,我们陈家绝不会饶了你这个恶毒娘们!别瞧你平日里在外人面前装得温顺和善,你这心思,比豺狼还要狠。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就是嫉妒石莽婆娘过得比你好,嫉恨人家那日扫了你的面子。所以才挑唆撺掇虎子,要不然他哪里会做出这种不要脸面的蠢事!”
被自家公公当众戳破心底的算计,善儿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可对上一家人凶狠的目光,半句辩驳的话也不敢出口,只能紧紧的搂着怀里的孩儿,无声掉泪。
陈虎看着她哭哭啼啼的模样,本就烦躁到了极点,心头火气一下子冲上来,扬手就朝着善儿脸上甩了两巴掌。
“哭!就知道哭!好好的日子全都毁在你手里!全都是你的错!”
他犹自不解气,伸手捞过床边靠着的木拐,朝着善儿身上重重敲了几下。
怀里的小娃娃骤然受了惊吓,“哇”地一声放声大哭。
一时间,大人的啜泣、怒骂,孩童的哭声搅在一处,不大的的院子里乱成一团,满是凄惶怨毒。
这日午后天色晴好,风和日丽。石莽特意陪着林晚娘去了医馆复诊。
大夫细细把脉之后,笑着连连点头,告知胎儿稳稳妥妥,胎相极好,母子平安,半点毛病没有,让他们尽管放宽心。
从医馆出来,石莽心里软乎乎的,他的血脉终于是稳稳的保住了。
想到自已和婆娘两人在家里也闷了许久,便开口提议“咱们在家憋了这么久,也该松快松快了。明日也无事,带你出城散散心去吧?”
林晚娘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呀!我确实好久没出去转过了。”
她心里还打着小算盘。
现下正是九月,城外的野韭菜花也都陆陆续续地出来了,正是嫩头的时候。
韭菜花腌出来鲜香开胃,耐放又好吃,是家里冬日饭桌必不可少的小菜,能整整吃一个冬天。
她正想趁着出城散心,多采一些回来存着。
两人一路慢悠悠走着,边走边细细商量,定好了明日一早就出城。
可谁料,刚回到家没多久,就有人来传话说是赵校尉传唤石莽,即刻去府上一趟,不得耽误。
石莽不敢耽搁,立马跟着来人赶去校尉府。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神色明显凝重沉郁,和平日里轻松的模样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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