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难忍之下,陈虎将所有怨气尽数撒在善儿身上。
怨她挑唆、怨她多事,抬手更是扇了她好几巴掌,更是狠狠掐拧,弄得她浑身青紫,满身伤痕。
一夜煎熬,身心俱疲,还带着个孩子,她几乎快要撑不住了。
林晚娘将她眼底的疲惫、隐忍的委屈尽收眼底,目光淡淡落在她高高肿起的半边脸颊上,那清晰的巴掌印一目了然。
她故作关切,轻声询问“善儿,你的脸怎么肿得这般厉害?”
善儿身子骤然一僵,慌忙抬手捂住脸颊,眼神躲闪,强装镇定“没、没事……夜里起身不小心磕到了,不碍事的,多谢晚娘姐姐关心。”
林晚娘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笑意,面上却依旧温和,慢悠悠开口“你可得好好当心了,如今你郎君卧病在床,家里诸事都要你操劳,可千万不能再伤着自己了。”
善儿听了,气得咬牙切齿,胸口又气又堵,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我知道了。”
而另一边的屋内,听见脚步声靠近的陈虎吓得魂都快飞了,慌忙闭上眼睛装睡。他心里清楚,石莽极有可能是找上门来兴师问罪的。
……
完了!完了!
他浑身汗毛瞬间竖起,吓得肝胆俱裂,心底只剩无尽的恐慌和悔恨。
他太清楚石莽的性子了,他最恨偷盗损毁、阴私龌龊之事。
此刻登门,定然是查到了果园失窃的真相,是专程来跟自己算账的!
这一刻,陈虎心里把自家婆娘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当场骂死这个蠢女人!
他活了这么多年,不是不知轻重的蠢货。
石莽家果园年年硕果累累,核桃饱满、葡萄清甜,谁不眼红?
可所有人都忌惮石莽的威名,从没人敢动分毫。
他自己心里纵然羡慕,也一直安分守己,半点歪心思都不敢有。
偏偏就是自家婆娘!
前两日也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在他耳边天天吹枕边风、百般撺掇,说石莽养伤不在地里、果园无人看管,怂恿他去偷摘果子。
鬼迷心窍、猪油蒙心!
他一时糊涂,竟真的听了她的鬼话,带着弟弟偷偷摸进果园!
结果呢?
果子没偷到,反倒被石莽那只凶悍的大狼犬死死盯上!
那恶犬受过训练,还是偷袭过来的,疯了似的扑了上来。屁股被咬的血肉翻飞,密密麻麻全是血洞,血流不止,剧痛钻心,让他哀嚎整夜,痛不欲生。
他心里隐隐生出绝望的预感——他这次,怕是真的要废了!
好好的军营差事、安稳的生计、好好的身子全都毁在了自家婆娘的挑唆、自己一时的贪念上!
越想越悔、越想越怕!
巨大的恐惧压得他浑身发抖,不敢再细想,慌忙闭眼,死死咬牙,装作沉睡的模样,只想蒙混过关。
而石莽不顾陈虎家人的阻拦,一步步走到床前,静静看着床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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