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口说白话,谁不会?”墨影不肯信服。
“没有名册、没有信物,单凭你们几句话,就想把一个流民统领说成嫡皇子?未免太过荒唐!”
“我们今日不是来和你争辩身世真假的。”
景仪话锋一转,重新落回原本的争执上“嫡皇子乃是正统,而你拐带公主,意图不轨,按律当诛。”
“墨影曾经还谋害四皇子呢”关弘之一边补充道,这可是他们三人办的案子,他记得清楚。
“萧凛不是皇家血脉,是丽妃与裴云彻私通所生,陛下也亲手撤了墨影的通缉令”景仪道。
郭恒在旁边听得怔了怔,半晌才低声感慨一句:“丽妃可真是个人物啊,敢给陛下戴绿帽子。”
沈七七闻,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这都什么时候了,郭恒还有心思感慨这个。
墨影喉头滚动,心神大乱,原本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先前那股理直气壮的气焰,一下子散了大半。
他效忠多年的主子,竟是私通生下的孩子,这么多年的奔命,仿佛一瞬间就失去了根基。
可他很快又想起昏迷在别处的萧暖暖,咬了咬牙,强撑着不肯示弱:“就算萧凛身世有假,又如何?沈冬阳伤了暖暖是事实,今日沈冬阳伤她一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冬阳眉头紧锁,看向景仪,心底的疑问堆积如山,可他也清楚,眼下不是追问身世的时机。
景仪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执意纠缠,可始终拿不出证据,再继续闹下去,就不是口舌之争了。”
风穿过林间枝叶,沙沙作响,气氛依旧紧绷。
“沈冬阳,必须死,辱我妻者,此仇不共戴天”墨阳喊道。
看着三人眼底毫不掩饰的杀心,沈冬阳眸色彻底沉了下来,褪去了所有温和。
他缓步从人群中踏出,身姿挺拔立在林间正中,双手交叉抬起,轻轻咔哒两声松了松手腕骨节,动作从容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清冷的眉眼间再无半分迟疑,只剩杀伐笃定。
“那就是没得商量了。”
简短一句话,彻底斩断所有斡旋余地。今日偏执寻衅、张口索命,既然对方执意要结死仇,那他便坦然接下。
随即他侧首,声音沉稳有力,朗声吩咐:“宋轻眉,护好七七。”
宋轻眉闻立刻应声,动作干脆利落,一步上前直接将身侧的沈七七稳稳拉到身后护住,脊背绷紧,戒备十足,同时抬手对着沈冬阳比出一个利落的ok手势:“放心!有我在,主公分毫无伤!”
“往后退,远离战场。”
景仪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叮嘱。
众人知晓轻重,没有半分拖沓,立刻齐齐后撤,退到远处的林地边缘,老老实实站定观战,绝不贸然上前添乱。
顷刻间,偌大的林间空地彻底清空。
外围是稳稳护着众人、凝神观望的观战队伍,场地中央只剩下沈冬阳与景仪二人并肩而立,直面杀气腾腾、蓄势反扑的墨家三兄弟。
一温一冷,一稳一锐。
两道气息缓缓交织相融,稳稳锁定对面三人,林间空气瞬间凝固,山风骤停,肃杀之气铺天盖地席卷开来。
一轮死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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