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阳身形高大、气力过人,凭空出现在村子边上,极易被村民猜忌提防。”
“若是借您懂医术的名头,以亲属的身份一同落脚,便能省去不少盘问麻烦。”
张三角微微颔首,又提出关键难处:“可若无合理由头,我贸然跟着你们回村,依旧惹人疑心。”
话音刚落,一旁的沈冬阳立刻凑上前,胸有成竹开口:“这好办,过几日村长就要召集村里壮年进山围猎,方才深山里的野猪您也亲眼瞧见了,连年饥荒,野兽饿得性情暴戾,进山打猎凶险万分,保不齐有人摔伤、被野兽抓伤咬伤。”
“到时候村民受了伤无医可治,再让七七把您引荐过去,求医救人,咱们不就顺理成章留在村里了?”
张三角听完捋着胡须思索片刻,不得不承认这法子稳妥,完美契合眼下村子缺医的窘境,半点不会引人深究。
沈七七补充道:“到时候我就说在路上偶遇你们,听闻大山村缺大夫,特地跟着过来暂且落脚,冬阳扮作您的孙子,一切说辞都圆得上。”
张道长伸手指了指身侧人高马大的沈冬阳,挑眉问道:“你让他当我孙子?”
“不行吗?”沈七七面露疑惑,上下打量张三角一番,道长满脸风霜看着年岁不小,若是说父子反倒违和,祖孙才说得过去。
张三角捻着乱糟糟的胡须,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贫道何德何能,能有这么一位‘孝顺’的孙子。”
“道长,说话就说话,咋还人身攻击呢?”沈冬阳有些不满意,心里门儿清,哪听不出他话里藏着的阴阳怪气。
张三角淡淡一笑,摆了摆手:“哪里是攻击,我分明是在夸你。”
沈冬阳撇撇嘴,压根不信这套说辞:“夸我?我看你是拐着弯指摘我呢。”
沈七七在一旁笑着打圆场:“不过是对外应付村民的身份罢了,又不是真要认亲,将就几日,等咱们安稳下来再说。”
张三角思索片刻,终究点头应下:“也罢,乱世之中,贫道孤身一人,有个孙子在身旁也当照应。”
他立马转头看向沈冬阳,故意拉长语调唤道:“好大孙,咱们今晚该如何落脚?”
“在山洞里睡,石床大,咱俩也睡的开。”沈冬阳臭着脸说。
“好了,沈冬阳去外面打些水给道长梳洗,晚饭你们看着做。”
说罢沈七七从沈冬阳的衣服里找出一件偏小的,递给道长:“这是冬阳的衣服,道长凑合着穿吧。总比你身上这身破道袍好。”
“麻烦七七小友了。”
张三角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土、多处撕裂的道袍,面上难免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一路颠沛流离,早已经顾不上体面整洁。
沈七七叮嘱道:“道长这几日便跟着冬阳待在山洞,吃食柴火都不会短缺,等村里打猎的队伍回来,我再来寻你们。”
沈冬阳看着天色不早了,说道:“七七,我送你回去,现在山里不安全。”
张三角捋着胡须笑道:“你们二人一同下山也好,互相有个保障,我留在洞中拾捡枯枝生火等候便是。
沈七七也不再客气,跟着沈冬阳下了山,反正天还没黑,山里的野兽还不敢到山洞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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