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裴云飞回了京城,到了那里才发现他是勋贵裴家的公子,早已经娶了妻,只不过那女人不能生”沈桃儿说道。
“裴家老夫人知道正房生不了就给他儿子纳了几房良妾,但是都被正妻刘氏害的不能生,刘氏出身刘太傅家,还有个在宫里做娘娘的姐姐,老夫人也只能让裴云飞把我养在外面。”
“不过一年,我就给裴云飞生下了云儿,却被裴老夫人抱回了府,她亲自养着,倒是没让刘氏再得手”沈桃儿搂着失而复得的大儿子说道。
“后来我又生了英儿,老夫人年纪大了,英儿就在外面养着。”
“本以为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了,谁知道裴府犯了大罪,全家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女的都进了教坊司”。
“还是刘氏不让云儿入族谱,官兵抓人就把他漏了,我一个外室,自然也不在名单上”
“我怕刘氏破罐子破摔,把我们也都供出去,所以带着孩子连夜离开了京城”沈桃儿想起这些天的惊险就又哭了起来,她差点就再也看不到爹娘了。
沈老太心疼的搂着闺女外孙,嘴里念叨着:“我可怜的女儿呦,你可真是受了大罪了,那天杀的裴云飞,要遭报应的”。
裴云还想替他爹辩解几句,但是一想他也没见过几回裴云飞,他从小就像个小鸟似的养在老夫人院里,他爹经常往外跑,逢年过节的都不回来,嫡母又看她不顺眼,老夫人孙子孙女一大堆。
他不是长也不是嫡,在府里就是多了一个吃饭的。
带他的是个老嬷嬷,平时除了拿饭给他也不咋关心他,还经常跟他说:“你娘是个养在外面的,你在府里就得夹着尾巴做人,不然以后分家了你的嫡母把你送到乞丐窝里去。”
久而久之裴云就有些怨气,他爹既然不喜欢他,为何还要把他带回来,哪怕他娘是个外室,跟着亲娘也不用被嬷嬷奚落,被院里的大丫鬟呼来喝去,时不时还要被老太太拉到人前去膈应她那个高门儿媳妇。
等他五岁进入族学后,他才第一次见到他的亲娘,自那以后,他才趁着外出时常去槐花巷的私宅去,在那里,她也有娘了。
他娘听了他过得不好会生气,会安慰他,给他做好吃的,而不会一直让他忍,让他对着裴府感恩戴德。
李翠翠听了半天也不禁同情起小姑子,受了这么多苦,还差点拉去流放了,看来这富贵也不是好享的。
“娘啊,裴云飞可不是遭了报应了,连着他那一家人都没个好下场”王小花想都要抄家砍头刻,这得犯多大的罪啊。
正哄着沈桃儿的沈老太就是一噎,老二家的那张嘴真不会说话,裴云飞死了她闺女不就是个寡妇了,才二十出头,以后可怎么熬啊。
要不给她在寻摸一个,但是长的好的看不上带着俩孩子的桃儿,长的丑的桃儿也不愿意,当初她就是被姓裴的长相迷倒的。
沈老头也心疼闺女,但是他问道:“桃儿,那个裴律也是裴家人,他咋没被流放?”
“我也不清楚,是他带着云儿来找的我,他好像提前就改了户籍,所以抄家时也把他踢出去了”沈桃儿也想不通事情的缘由,大户人家总有些见不得人的阴私。
“既然他能从京城跑到这里都没事,那他身份就是清白的,你回来了就在娘家住着,等你二哥回来了,我让他去找人再盖一间房子”沈老头一锤定音。
“爹,我每年都往家寄银子,咱们家咋没想着重新盖房子呢?孩子都大了,早晚用得上”。
沈桃儿的话让屋里人一愣,沈老太说:“桃,自从你走了就再没了消息,别说银子,信都没来过一封。”
沈桃儿急道:“我每年都往家里寄的,还有信,都让裴云飞的长随帮忙送的”。
说到这里她也明白了,估计不是长随自已昧下了,就是被刘氏截了。
“好了,不提那些烂心烂肺的,如今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沈老太接着道:“老头子,要不多盖几间,老大家的两个儿子都长成了?”
老二家的二丫嫁出去了,房间就空给了三丫,老三家一嫁一娶房子也够用,就是老大家少了一间。
“还不知道以后啥情况?盖一间先住着吧”。
万一以后不好了,留着银子多买点粮食才是正理,房子又带不走。
沈桃儿听到沈老头的话,想到路上的见闻,也说:“我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不少流民,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到安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