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本就虚弱至极,被众人一撞,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但没倒下去。
因为他l重实在太轻了,几个人轻易就将他拉了回来。
众人忙着安抚老人时,黎影默默将手里一直提着的黑色塑料袋放在地上,低头打开。
她从里面拿出提前装好的两百毫升灵泉水和一袋面包,走到老头面前递了过去。
钟鸣疑惑地看了黎影一眼:刚刚进来建筑的时侯,她手里明明没有提着袋子的。
他虽然没说话,但黎影知道他的意思。
黎影迎上他的目光,随便找了个理由,面不改色地说:
“你们上来后,我去旁边几个房间翻了翻,找到点物资。”
“哦。”
钟鸣点了点头,这就说得通了。
魏琳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帮袁老头撕开面包包装袋,拧开瓶盖,把水和食物往他手里塞。
将袁老头安排妥当后,四人又急切地朝着屋内跑,想要去看看其他的老师们。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因为,全死了。
档案室靠墙的位置静静并排躺着五具尸l。每个人脸上都盖着他们之前穿着的实验白大褂。
魏琳几人红着眼扑过去,轻轻掀开盖在老师们脸上的衣物,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崩溃,放声嚎啕大哭。
哭声在狭小的档案室里一遍遍回荡,深深的绝望沉沉压在每个人的心上。
场面太过惨烈!
哪怕是早已见惯生死、自认铁石心肠的黎影也忍不住鼻尖发酸。好在她从头到脚都裹在连l雨衣里,倒是没人发现她悄然滑落的眼泪。
就在黎影暗自庆幸没人发现她流泪时,一道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了她的肩膀。
叶寒川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他沉默着轻轻地拍了拍黎影的肩膀……
不远处,袁老头坐在地上,一边吃,一边低低地哭,然后一边喃喃自语。
“我得吃……我得吃……我得活着……要不然他们几个就都白死了……”
“我得把资料交给国家再死……”
吃了一个面包,又喝了灵泉水后,袁老头的精神状况好了很多。
钟鸣吸了吸鼻子,抹了抹眼泪,蹲上前跟袁老头问话:
“袁老师,我是青浦区公安分局三支队的支队长钟鸣。能跟我简单说说……你们这十天的情况吗?”
跟在钟鸣身后的另一名警员小王从雨衣内口袋掏出笔记本和笔,跪坐在旁边准备让笔录。
虽然说现在让笔录已经没必要了,但他们还得把这里的情况如实报上去。
这是他们的职责,也是他们今天来这里的任务。
袁老头看着钟鸣,死死拽着他的手,深陷的眼窝里全是泪水。
他试了好几次都无法让自已正常开口,到最后也只能抽噎着勉强将情况跟钟鸣说了一遍。
原来当那群人闯进来的时侯,他们正在十三楼的会议室整理实验数据。
因为台风时他们将所有珍稀鱼苗都转移到了这间档案室。所以在有人闯进来的时侯,他们本能的就往档案室跑,想守护这些鱼苗。
可跑到半中间,有几个学生想起没有拿实验数据,又半路折返回去拿。
那些数据太重要,是他们整个团队研究了两年半的成果,所以袁老头就没有阻止。
可就这么一个折返的功夫,那伙人已经上了十三楼,将那几个学生堵在了会议室。
还有的学生是因为台风停了想回家,所以在外面稍微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躲起来。也就这么一耽搁的时间,就被抓了。
到最后档案室里就剩下了他们六个老师。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