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景象太惨了。
手电筒的光照过去。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人,男男女女都有,每个人都被反绑着双手,绳子已经勒进了皮肉里,手腕处全是溃烂的伤口。
地上积着一层暗红色的血水,还混着不知是谁的排泄物……
所有人的衣服都被撕得破破烂烂的,身上布记各种类型的伤痕:
鞭痕、烫伤、淤青、割伤,层层叠叠,破布包裹下露出的皮肤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尤其是那几个男人,脸上血肉模糊,有些地方的皮肉朝外翻卷着,根本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五官轮廓了。
所有人都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他们踹开门这么久了,居然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钟鸣快步走到窗户前,猛地将钉在窗户上的遮光布扯下来。
当光线重新射进屋内的时侯,钟鸣彻底怒了。
诺大的会议室里,地上一片狼藉。
地面上全是血和人的排泄物。也不知道这些人被折磨得失禁了?还是一直被关在这里,只能就地解决?
除了血和排泄物,角落里摆着几个大的洗脸盆,里面装着已经发霉腐烂的剩菜剩饭,还有类似饲料的糊状物。
地上散落着矿泉水瓶、破布条、鞭子、棍子、还有锈迹斑斑的铁链。
每个人嘴里都塞着一块脏兮兮的破抹布。
钟鸣蹲下身,挨个把抹布从那些干裂的嘴唇里扯出来。
然后将手指放在每个人的鼻子下,好几个都已经死了。而剩下的大部分也都出气多进气少,基本活不了了。
突然!
当钟鸣的手指放到其中一个男人的鼻子下时,这个男人的身l微微动了一下,
“还有个活着的。”
钟鸣激动得声音都哽咽发抖了。
那人半侧躺着蜷缩在地上,眼睛半睁着,眼白上全是血丝,嘴唇干裂得全是一愣一愣的血痂。
他的双手还在无意识的朝地上轻轻拍着,嘴里虚弱的重复着一个字,“救…救…”
看来刚刚拍打地面的求救声就是这个男人发出的。
钟鸣将男人扶起来,将他的头半靠在他的腿上。
“先生,醒醒!能说话吗?”
黎影用意识往空的矿泉水瓶里倒了一小瓶灵泉水,然后递给叶寒川,示意他让钟鸣喂给那个男人。
叶寒川接过瓶子,走过去递给钟鸣。
“谢谢!”
钟鸣接过水,小心翼翼地把瓶口凑到那人的嘴边。
那男人明显渴到了极限,他拼着最后一股力气,双手死死抓住矿泉水瓶的瓶身,咕咚咕咚地把小半瓶水全灌了下去。
一小瓶灵泉水下肚后,过了几分钟,这个快要断气的男人居然奇迹般地活过来了。
他的眼睛开始慢慢聚焦,意识也清醒了,身l里也有点力气了。
他突然死死抓住钟鸣的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求求你们……救救……我的通事……救救我的老师们……”
钟鸣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嘴里的这些通事们要么就是死了,要么就是救不活了……他该怎么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