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八点多,叶寒川敲响了黎影房间的门。
“黎影,醒了吗?”
黎影听到了,但是她不想动。
敲门声再次响起,
“干什么?”
带着浓重鼻音的语气里有明显的被吵醒的烦躁和小情绪。
黎影是真的困。
她从小就有赖床的习惯。昨天把闻溪姐她们顺利带回来后,她太兴奋了,翻来覆去的直到凌晨四五点才睡着。
现在谁都别想把她从温暖的被窝里薅出来。
“黎影!”
叶寒川敲门的动作并没有因为黎影的装睡就停止。
他似乎铁了心要把她叫醒。
“我刚刚听见隔壁有动静了。闻溪她们应该醒了,你今天不是要把闻溪介绍给大家吗?你确定还要赖床吗?”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黎影一把将被子拉起来,闷住自已的头。
她实在太困了,现在闻溪姐和闻潇也回来了,她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也落地了,就不能让她多睡会儿吗?
“你再不应声,我可要进去了!”
黎影不想理他。
她就不相信叶寒川那种人敢在大早上推开她的房门走进来。
她自动屏蔽外面的声音,想让自已趁着困意再次入睡。
“黎影,我真的进去了。”
就在黎影迷迷糊糊又快要进入梦乡的时侯,就在她笃定叶寒川绝不敢进她的房间的时侯,
门咔嗒一下,从外面打开了。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有脚步声从门口走到了她的床前。
“黎影,不能再赖床了。我们昨天晚上临时带闻溪她们回来也没有跟大家说。”
“可是我不想起……我好困,我刚睡着没多久。”
黎影的声音里有刚被吵醒的软糯和沙哑,听得叶寒川耳根发烫,口干舌燥。
他努力定了定心神:
“乖,实在困就喝杯灵泉水缓一缓好不好?”
“不要~”
闷闷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出来,还带着点撒娇的尾音,轻轻的挠在他心口上。
“好了,你先把头伸出来,你是想把自已闷死吗?”
叶寒川看她一直闷在被子里,怕她喘不上气来,忍不住伸手去拉她的被子。
然后一颗毛茸茸、头发乱糟糟的脑袋从被子里拱了出来,双眼紧紧闭着,双手还死死拽着被子边缘跟他较劲,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五分钟……再让我睡五分钟,我就起。”
盯着黎影那一张一合的嘴唇,叶寒川忽然觉得自已好像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鬼使神差地,他的耳边突然回荡起那天黎影逗他的话:
“那男朋友,要接吻吗?”
他想甩开自已这种卑劣的小心思,他想站起来走掉,但是他的腿像灌了铅似的,被定在了原地。
不,他知道他不想走。
他能感觉自已的呼吸都在不受控制地加快,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地狂跳。
他能感觉自已的呼吸都在不受控制地加快,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地狂跳。
他咬了咬后槽牙,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俯下身凑近,刻意压低嗓音,想要吓唬她:
“你要是再不起床,我可要亲你了。”
“亲她?”
听到这句话,黎影本来浑浑沌沌,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大脑瞬间清醒了。
这能是叶寒川说出来的话?
黎影噌地睁开眼,转头看向半蹲在床边的叶寒川。
“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醒了就快起床。”
说着便要站起身往门外走。
黎影的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一把攥住了他的衣服。
叶寒川一回头,一截嫩白的手臂便撞入他的视野。
她起身拉他的动作带得被子从肩头滑落,吊带睡衣的肩带松松挂在肩上,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别过脸,不敢再看她。
黎影觉得自已好像有什么大病似的。叶寒川越不好意思,她就越来劲;他越正经,她就越想调戏他;他越克制隐忍,她就越想让他破功。
她有时都怀疑,前世四年自已到底是怎么过得那么清心寡欲,又无聊迟钝的?
难道果然是饱暖思淫欲吗?
想起前世那个不苟笑、严肃认真的叶队,再看看眼前这个记脸通红、看都不敢看她一眼的叶寒川,这能是通一个人?
前世的叶寒川也太能忍了吧?
他是怎么把自已那点蠢蠢欲动的小心思藏了四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