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坐下来,等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萧仁能听到刀剑碰撞的声音,还有箭矢破空的尖啸。
他握紧短剑,盯着门口。突然一声巨响传来。
爆炸声,沉闷,厚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炸开。
萧仁心头一紧,胡亥用了火药。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广场的方向升起一股黑烟,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
扶苏的骑兵阵型被炸开了一个缺口,地上躺着几匹马,马腿还在抽搐。
禁卫军从缺口处涌进来,长矛刺向那些还没站稳的骑兵。
萧仁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他看见扶苏从地上爬起来,头盔掉了,额头上流着血。
扶苏拔刀,朝禁卫军冲过去,身后几个亲兵跟上来,护住他的两侧。
又是一声爆炸,这次更近,就在广场中央。
碎石和木屑飞溅起来,萧仁看见几个扶苏的士兵被气浪掀翻,倒在地上不动了。
胡亥站在朝堂的台阶上,身边站着几个禁卫军,手里举着火把。
他们面前摆着几个陶罐,罐口塞着引线。
“扶苏!”胡亥的声音从广场那头传过来,“你不是要见父皇吗?我送你去见!”
禁卫军把陶罐点燃,朝扶苏的方向扔过去。
萧仁推开门,冲了出去,他不能看着扶苏死在这里。
但有人比他更快,宫墙侧门突然打开,一队禁卫军冲了出来,他们没有冲向扶苏,而是直接扑向胡亥身边的几个火把兵。
领头的人一身官袍,正是李斯。李斯拔出佩剑,一剑砍翻了最近的火把兵。
火把落在地上,滚了几圈,熄灭了。其他几个火把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斯带来的人制服。
胡亥的脸扭曲了:“李斯,你敢背叛我?”
“臣没有背叛任何人。”李斯说,“臣只是在做臣该做的事。”
他转身,朝萧仁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很短,但萧仁看懂了。
李斯在说:去。
萧仁转身,跑回密室。他关上门,靠在墙上,喘着粗气。
外面的爆炸声还在继续,但比刚才稀疏了一些。
萧仁闭上眼睛,听着自己的心跳。
“萧仁。”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虚弱,但确实是人的声音。
萧仁猛地睁开眼,转身。秦始皇睁着眼睛,看着他。
“你……做得很好。”秦始皇的声音很轻。
萧仁跪了下来:“陛下,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扶苏殿下正在外面挡住胡亥,我们需要尽快离开这里。”
秦始皇撑着床沿,想要坐起来,萧仁连忙上前扶住他。
“扶苏……”秦始皇喘了口气,“他在哪?”
“在广场上。”萧仁说,“胡亥用了火药,他的军队损失惨重。”
秦始皇的眼里闪过寒光:“胡亥……这个逆子。”
他抓住萧仁的手腕:“扶朕起来。朕要亲自去看看,这个逆子到底想做什么。”
萧仁扶起秦始皇,两人踉跄着往门口走去。
密室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地图。那是大秦的疆域图,上面标注着各个郡县的驻军情况。
萧仁的目光扫过地图,突然停在了咸阳城的位置。那里,有一个红色的标记。
萧仁的心猛地一沉,那是……传国玉玺的标记。
秦始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微一变。
“那是朕的秘密。”秦始皇说,“传国玉玺……不在咸阳宫。”
萧仁愣住了:“它在哪?”
秦始皇看着他没说话。
外面的爆炸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近。萧仁知道,他们没有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