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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宫门血案

晨光刺破云层时,宫门方向传来号角声。萧仁站在宫墙外的石阶上,看着那扇厚重的铜门缓缓合拢。

墨渊从宫墙拐角处跑来,脸色铁青:“胡亥下令封锁宫门,禁卫军换防了。城防军的人接管了宫墙,连内侍都不让进出。”

“始皇呢?”

“没消息。”墨渊压低声音,“寝宫那边的人说,昨晚胡亥进去后就没出来过。孙崇被抓的消息还没传开,但胡亥已经派人接管了太医院。”

萧仁盯着那扇紧闭的宫门,赵高死了,但赵高留下的局还在运转。

“萧将军!”身后传来马蹄声。

扶苏策马而来,身后跟着二十多名亲卫。

他翻身下马,铠甲上还沾着露水。

“宫门关了?”

“关了。”萧仁说,“胡亥下令封锁的。”

扶苏大步走向宫门,守门的百夫长看见扶苏,变了脸色,但还是挡在门前。

“公子,末将奉旨守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奉谁的旨?”

百夫长低下头,没说话。

扶苏伸手推开他,抬手拍在铜门上:“胡亥,开门!”

门后传来脚步声,但门没开。扶苏又拍了一下:“我是扶苏,开门!”

这次,门后传来胡亥的声音:“大哥,父皇有令,宫门封锁期间,任何人不得入内。”

“父皇何时下的令?”

“昨晚。”胡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有些模糊,“父皇病重,需要静养。我奉旨守宫,直到父皇康复。”

“让我进去见父皇。”

“不行。”胡亥说,“父皇说了,谁也不见。”

扶苏的手按在门上,他压低声音:“胡亥,你这是在zaofan。”

“大哥,你错了。”胡亥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zaofan的是你。”

门缝里塞出一卷帛书,扶苏接过来,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份遗诏,上面写着:朕病重,恐时日无多。今传位于幼子胡亥,扶苏、萧仁辅政。若朕不豫,以胡亥为帝,天下共遵之。

落款是秦始皇的玉玺印,萧仁接过帛书,仔细看了看,玉玺是真的。

“这份遗诏有问题。”萧仁说。

“你凭什么说有问题?”胡亥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这是父皇亲笔,玉玺也是真的。萧仁,你也配质疑父皇的旨意?”

萧仁把帛书翻过来,指着背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这里。”

扶苏凑过来看,帛书背面有一小块墨渍,形状像半个手掌印。墨渍的边缘已经干透,但颜色比正文浅一些。

“这是写完正文后,用另一支笔补上去的。”萧仁说,“如果真是始皇亲笔,不会出现这种笔迹不一致的情况。”

门后沉默了几息,胡亥笑了:“萧仁,你确实聪明。但这份遗诏的真假,已经不重要了。”

“什么意思?”

“因为父皇已经醒了。”胡亥说,“他亲口对我说,传位于我。”

扶苏的手猛地攥紧帛书:“你撒谎!”

“大哥,你进来看看不就知道了?”胡亥的声音带着笑意,“但你不能带兵进来。父皇说了,只准你一个人进来。”

扶苏愣住了,萧仁拉住他的胳膊:“不能进去。”

“可是父皇——”

“如果始皇真的醒了,为什么不让别人进去?”萧仁盯着门缝,“胡亥,让始皇出来说话。”

门后传来脚步声,然后是胡亥的声音:“父皇病重,不能见风。大哥,你若真孝顺,就该一个人进来。”

扶苏站在原地,沉默很长时间。萧仁看着那扇门,忽然明白了胡亥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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