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东坐在门口地上,对着那道紧闭的门愣神许久。
我端着饭菜出来。
他还在坐在那,仿佛化成了石头,目光呆滞地望着一处,眼珠子都不动一下。
我说:“先吃吧。”
孟东仍然没反应。
我把菜盘子一个个摆放到桌上,盛好饭,再催他:“菜要凉了。”
他这才站起来。
……
午后,我洗完碗,想问问孟东屋子里还有什么地方要打扫,里里外外都没找到他人。
他这一出去,许久都没回来,傍晚都不见人。
天黑之后,阿五瘸着腿敲开院门,脸色惨白。
“完了。”
我问:“怎么了?”
阿五一脸死灰:“东去拦孟闻舟的马车了,被打了一顿,人昏死在桥下面,无人敢去救。”
我脑中一片空白。
他为什么要去找孟闻舟?
或许是不服气。
同一个爹,一个活得光鲜亮丽万人之上,一个连考功名的资格都没有。
明明他写的一手好字,他书房里的弃稿我也看过,字里行间无不是治国安邦的抱负。
可他到底对孟闻舟说了什么,值得被打成那样。
我捂住砰砰乱跳不止的胸口,心中如何也平复不了。
阿五说:“江姑娘,劳烦你再换个地方,这儿怕是不安全。”
最安全的地方,如今却变成了最不安全的。
话音刚落,我还没来得及做出转变,巷口便传来了马蹄声。
不是寻常过路的马蹄,是急促的声响,一匹接一匹,铁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笃笃”声,由远及近,越来越近。
紧接着是几个人交谈的声音,被夜风送了过来。
“孟东的院子是在这前头吧!”
“错不了,我上回来过,就这片儿,独门独户,好认。”
“你熟,你带路。”
是奔着这儿来的。
跑出去已经不够时间了,我慌忙环顾这四周,院子里一点遮挡也没有。
其他的屋子也是,堆书的,放杂物的,推开门一览无余。
……
那几个人冲进院子里头,一顿猛砸。
杂物间的箱子也被搬了出来。
“主子,有这么多金条!”
听到“主子”两个字,我心已经凉了半截。
那几个人明摆着是孟府的人,孟闻舟的属下。他们的主子,也就是孟闻舟。
孟闻舟慵懒的声音响起。
“充军饷。”
侍从紧跟着附和:“主子英明!”
紧跟着,孟闻舟一脚踹开卧房的门。
我捏尖了嗓音,惊叫着抓起被子遮掩自己。
他看到的是我光洁的后背。
侍卫吹着口哨:“哟,这是孟东的女人,衣服都没穿!”
还有人说:“不是说他女人怀孕了吗,昨日找大夫瞧出来的。”
“是啊,当自己能生下大将军的长孙了,得意忘形了!”
“主子,这女人……”
孟闻舟示意属下赶紧将卧房门关上。
他下令道:“给这女人送堕胎药,只要她喝了,就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