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在船上,她跪在萧景初跟前涕泪横流的模样,已经叫他头胀,现下又是这般,闷声不响地掉眼泪,好像委屈得狠了。
“离开我这儿,去找个懦弱差劲的男人,要你端茶倒水伺候着,你就舒服了?”
“别的男人不睡你。”
“能跟我一样,你说停就停?”
“还是你就喜欢谢禹那挂?骑个马都能把腿骑断的废物。”
他思来想去,这个女人应该不是为了这点事哭。
“你想什么,要什么,”孟闻舟喉间微沉,“说出来。”
普天之下,又有什么是他给不起的。
权势,地位,金银。
女子还是不说话,肩膀抖动得越发厉害,像是哭得更狠了。
孟闻舟耐着性子等着一会儿,始终没等到他转头。
行,听不懂人话,半句也多,他就不该同个妇人讲理。
他起身。
“饭菜你可以不吃,你的猫跟冬月从明天起都不用动筷子。”
说完,他大步走出屋子,门摔得砰砰作响,震得窗棂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孟闻舟站在门外,胸口起伏了几番。
墙根底下,那只白猫蹲在那里,目光警惕地盯着他,身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这小家伙,已经比先前圆润了不少,明明他没有伤害过这只猫,可这猫就是怕他。
孟闻舟蹲下来,冷着脸,朝它伸出手。
“江桃是你娘,我就是你爹,怕我做什么?过来。”
他手伸过去。
小猫脊背弓了起来,浑身的毛炸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胁般的呼噜声。
孟闻舟眯起眼,唇角却扬起来。
“不知死活的小东西,跟你娘一个脾气。”
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小猫弓起的脊背慢慢软下去,缓缓后,竟然主动走向他,拿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孟闻舟的手指僵了一下。
好柔软,还温热。
他沉默了片刻,伸手,轻轻揉了揉小猫的脑袋。
小猫没有躲,反而仰起脸,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孟闻舟低声对它说:“小东西,你比你娘懂事。”
土豆在一旁笑出了声:“小畜生还知道吃软不吃硬。”
这倒是的,许多人也是如此。拿棍棒去打,就拿头骨来接,但施以恩惠,反而推心置腹了,恨不得把命交出去。
孟闻舟眸光微动,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立起身,先吩咐人去膳房交代,重做一桌饭菜,再转身折回房里。
床上那团被褥动了动。
女子原本是想起来,但听到脚步声,她又飞快躺了回去。
孟闻舟坐到她身边。
“转过来。”
被窝里的女子还是置若未闻,只一味发抖。
孟闻舟皱眉:“聋了,还是手脚断了,再不转过来,我动手,是不管轻重的。”
进房前他想好的,要同这女人好好说话,可看她这副臭脾气模样,又来气。
他突发奇想:“把你腿脚打断算了,省得你跑去别的男人面前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