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好像能听懂我说话,我叫它小声,它便很小声。
我蹲下来,摸它的脑袋,它爱用脸来蹭我的手心。这几天它身上有些肉了,脸也圆了些,用俗话说是有福相,瞧着喜气。
名字我一直都没给取,不是没想好,是没想过。
下人走进走出的忙了一阵。
“江姑娘,主子请您进去。”
我把小猫抱回窝里,再踏入门槛。
所有的窗都敞开着的,炉子里焚了熏香。
孟闻舟漱完口,对我说:“还有味儿吗?”
熏香味已经很浓,除了这我什么都没闻到。
但我说:“有。”
孟闻舟站起身。
“换个屋子。”
他人是醒了,走路仍有些不稳,头重脚轻的。就这么走到我身边,问:“我身上有没有味儿?”
先前他觉得我嫌弃他臭男人,每天用花瓣沐浴泡上许久,睡前也漱几遍嘴。
习惯了以后,他似乎总在纠结这个事儿。
虽然我并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
我说:“有。”
孟闻舟后退一步,手捂了下发痛的脑袋。
“后半夜没准还吐,分开睡吧。”
“好。”
我转身就要走。
他语气又变了味:“我吐了,头也痛。你就一点都不关心我?”
要我的关心有什么用呢?
我看着他的脸,突然问:“你今日问太子那些话,是不是怀疑他同我有什么?”
“什么话?”
孟闻舟捏着眉心,慢慢想起来他们在船上说过什么,噗嗤笑道:“太子当然不会同你有什么,他看得上你?他对女人最是挑剔,我就没见过谁能入他的眼。”
话可真难听啊。
我又问:“那你为什么,要那样问太子?”
总不能真心实意的,要同太子分享我。他说那些话,定然有他的理由。
孟闻舟压低眉眼,笑着道:“你对太子的眼神,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有期盼,”孟闻舟勾起唇角,“故而那一问,我是帮你问的,要你听明白。太子,他对你没兴致。”
哦。
我走出屋子,抬眼望向夜空中静悬的那一轮月亮。
挺期待的,当他发现,太子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他会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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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一堆大红的物件,摆在了我面前。
冬月瞠目结舌:“主子对姑娘好偏爱,只有正室才能穿凤冠霞帔的呀!龙凤双烛,也是娶妻洞房花烛夜才能用的!”
我说:“他只想纳妾。”
冬月说:“可是给这些东西,不就代表在主子心里,姑娘是妻吗?”
“东西是我强求的。”
“可是主子肯给……”
“妾就是妾,”我抬起手,摩挲那块喜帕上绣着的鸳鸯。“心里是妻,名分是妾,没有这样的事。他让我做妾,说明我在他心里,只配做个妾。”
他对太子说的那句话,我也听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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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那些东西都被拿走,我脑子里仍然全是那块红得似染了血的喜帕,在眼前挥之不去。
难道这一辈子,就只能如此了么?
我对什么菜都没胃口,早膳随便应付了几口,便要走。
孟闻舟叫住我。
“身体不适?叫大夫给你把个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