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给啥钱呀!”
老板娘停下踩缝纫机的脚,摆了摆手,笑眯眯地说道:
“不就是一撮挂面两片青菜叶子嘛,顺手抓一把扔锅里的事儿,值当什么钱?”
“你们两个大姑娘大老远过来也不容易,这碗面就当姨请你的,快放着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
杨知非心里对这笔意外省下的巨款感到些许愧疚。
作为讲究原则的体面人,白嫖善良劳动人民的粮食多少有些违背她的美学。
就在她准备开口推拉两句时,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是周泠薇......
正低着头,从刺眼的日头下走进门面房。
手里还原封不动地提着早上出门时买的大号超市塑料袋。
里头的零食在袋子里晃荡着,一看就是去了超市大采购。
借周泠薇的富豪行为,杨知非眼拿出二十元的纸币,放在柜台上。
用一种“虽然我们看起来很拮据但其实家底颇丰”的眼神,对老板娘点点头。
老板娘看了眼周泠薇手里鼓鼓囊囊的零食袋,有些哭笑不得:
“我这碗清汤寡水的挂面,撑死了也就卖个几块钱,哪要得了二十块这么多呀?算了算了,真不用给!”
“没事的老板娘,找我十五块钱就可以了。”杨知非将纸币往柜台那边推了推,语气诚恳。
老板娘:“......”
周泠薇拎着塑料袋径直迈步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对此情此景,不加任何语表示。
拿回三张五块零钱的杨知非将钞票揣回兜里,也起身跟在了她的身后。
走上楼梯时,杨知非抬头看向走在前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低气压的背影,又看了看整袋都没送出去的零食,灰白色的眸子里掠过了然。
很明显呐。
答案就已经写在脸上了——看来今天上午的初次接触并是不顺利,这是在福利院那边撞了南墙,遇到麻烦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呀......
走进两人合租的房间,周泠薇将那袋沉甸甸的零食搁在两张单人床中间的矮木桌上,在自已的床沿坐了下来。
双肩微垂,视线没有焦距地落在某处,神情看上去有些怔忡呆滞......
有好多心思,得不到解决......又没有地方诉说。
跟在后头进屋的杨知非带上门,目光第一时间看向了矮桌的塑料袋上,状似随口一问:
“花了多少钱买的这些东西?”
“......”
周泠薇没听到,不想听,也就不回应。
“......”
杨知非似乎也没指望她会给出回应,短暂的沉默过后,话锋一转,幽幽道:
“是不是已经开始感受到「权能」带来的副作用了?”
“......”
屋里依旧安静得只有窗外传来的蝉鸣。
杨知非并不在意这些小细节,走到属于她的床边坐下,接着往下说:
“越是频繁的动用「权能」,身体和心智就越容易被异化......不用我多说,你最近应该也应该察觉到,自已跟以前的变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