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问,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动机不纯,肚子里憋着什么别的打算。’
杨知非:‘......呵。’
呵你个蛋啊......
裴澈还是想了个折中的方案:‘这样吧,明天等小薇醒了,我跟她好好商量一下。’
‘如果小薇愿意,我们就试试。’
杨知非抱紧自已的身体,是自抱,‘放心吧,我认为,她不可能不同意的。’
......
漫长的冬夜在这处农家小院外熬到了头。
天色渐明,呼啸了整晚的寒风销声匿迹。
昨晚应该是又下了雪,踩着满地咯吱作响的积雪,杨知非提着个透明塑料袋,从院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回来。
这大清早过得是凄凄惨惨。
昨晚在这漏风的屋子里,没有床,也没有能御寒的被子,就这么靠着墙根,坐着睡了整宿。
到了早上,全身僵硬,还伴随着酸痛......
为了填饱肚子,又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躯,徒步走到两公里外的新农村。
好不容易才找到个早餐铺子......花的还是自已钱。
带着满身的寒气迈过半扇破门板,杨知非一进堂屋,就看到了屋里的两人。
周泠薇正坐在扁平的大石盘前,双臂交叉叠放着,将下巴搁在手背上,水润的眼眸一眨不眨,满是柔情地盯着对面的人。
裴澈则瘫在木桩上,双手反撑在身后,仰着脑袋,漫无目的望着屋顶的横梁。
这个要不要尝试「线改」的内部家庭会议,两人已经开了一早上了。
去不去......这个结论出乎意料的快。
周泠薇都没怎么犹豫,投了赞成票。
能够亲眼去看看澈小时候经历过的事情,哪怕仅仅是重走一遍记忆的过场,她都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上心与期待。
能参与澈的过去,这对她来说有着恐怖的吸引力......
所以,这漫长的早上,两人大多数的时间,都花在了如何提防某个心眼的人身上。
比如,万一黑色的小本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副作用该怎么反制?
万一到了关键时刻杨知非临时变卦,要耍什么花招,又该怎么以雷霆物理手端收拾她......
两人就各种可能与不可能的情况,该从什么角度应对的战术预案都商量好了......
听到门外的动静,裴澈才将仰着的脑袋收了回来。
杨知非不理会他们旁若无人的行为,自顾自走到昨晚自已费心打理好的墙角坐下。
把塑料袋系好,压出空气,整整八个白面馒头,揣进了大衣怀里贴身放着。
她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吃得饱了,吃的是相对来说美味的包子,鲜肉馅的。
吃肉还是比较美味的......
这八个白面馒头是留作中午下午以及半夜的口粮。
呃,稍微有点磕碜了吧。
反正在这样的鬼气候里,就当是天然大冰柜了,馒头就算放上十几个小时,口感估计也差不到哪去。
安置好宝贵的食物后,杨知非将目光放在桌前的两人,平淡开口:
“这么长时间,商量出结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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