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不要去感谢苦难,也不要去感谢那时候的伤心......”
过了良久,周泠薇才将脸颊轻轻贴在裴澈的发丝间,心疼地说:
“受苦就是受苦,一点都不好。以后......以后如果澈想起了以前不开心的事,就告诉我。”
“就像现在这样......我帮你把那些坏情绪全都赶跑。”
裴澈可算是从致命的柔软中被解放出来,他抬起脑袋,迎上小薇满是柔情的眼眸,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现在和小薇你在一起的每天都很开心啊,以前的事,我早就懒得去想了。”
周泠薇点了点头,松开了揽着他脖颈的手臂,坐直身子,脸颊泛起红晕,十分认真地看着裴澈,小声补充道:
“嗯......如果以后遇到不开心的事,我们两个人......做就好了呀。”
做?喔喔......
“非常有建设性的提议。”裴澈也郑重点头,给予了肯定,“我单方面宣布,这个办法将被列入我们以后应对一切烦恼的最高指导原则。”
“嗯嗯。”
有什么能比两个人沉浸在敞开心扉的负距离交流的世界里更能让他们忘却烦恼呢?
况且,以两人现在非人类的变态体质,身体的冷却cd都不需要,随时,都能无限制的......
“???”
就在两人之间又要开始你侬我侬的时候,对面石盘上的杨知非实在忍无可忍了。
她双手仍旧压着黑色小本子的两侧,眼神里充满了恶寒与嫌恶:
‘你们的大脑......是已经被荷尔蒙接管了吗?无节制,也不分场合。’
‘满脑子塞的都是这种低级的生理欲望,还有作为人类的理智吗?’
‘我认为,你是已经退化得干干净净了......’
裴澈回以悲悯的眼神:‘你只是嫉妒。我呢,也只是可怜你这个单身至今的万年寡王,连体验美好的机会都没有。’
‘只能在这里干看,听着。有多么无能,你自已能体会得到吧。’
杨知非:‘呵,从古至今,我并没有发现放纵,这种无聊的生理欲望能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它只会让人变得盲目,沦为被激素支配的奴隶。’
裴澈:‘羡慕就直说吧。我和小薇之间,是灵纯粹的爱,没有任何低级激素的夹杂。’
‘就算有,也全都是让人身心愉悦正向激素。’
‘作为区区的普通人类,你也就只能眼巴巴羡慕身为超人的我们了。’
‘啧啧,你也不拿面镜子照照,看看你自已现在嫉妒到扭曲的丑陋样子......’
‘......’
裴澈不再搭理杨知非,收回视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小本子上,准备继续书写关于初中的事情。
初中嘛......说实话。
裴澈握着笔,又在心里梳理了一下......初中的事情。
其实写起来无非也就是些日常的流水账,不过,对于刚上初中的他来说,还是有点痛痛的。
对他这个在福利院里长大的孤儿来说,青春期并不像书里写的充满躁动与叛逆。
没地方叛逆呀,也没人可以躁动啊。
所以,在初一,更多的是孤独......
他考上的市属重点初中里,在这里,对于亲情的渴望达到了最高点。
比如,遇到突发的暴雨,校门口总是挤满了翘首以盼拿着雨伞的父母,而他只能把校服外套顶在头上,来到外面坐车回去。
比如,课间同学们凑在一起,苦恼着老妈昨晚非逼着喝下的排骨汤,抱怨周末又要被家里拉去上烦人的补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