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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漫天的火烧云将整座城市的勾勒上了镶金的毛边。
雨后的晚霞总是格外绚烂,橙红与暗紫交织在天际,将街道两旁的玻璃幕墙染得熠熠生辉。
伴随着晚高峰的到来,宽阔的主干道上早已是车水马龙。
下班的汽车鸣笛声,轮胎碾压过路面的摩擦声,相互融合。
在这车来车往的大马路边,某女正孤零零坐在马路牙子上。
显眼的鲜红色t恤套在她身上,在夕阳的余晖下红得更加触目惊心。
杨知非将双腿蜷缩起来,双臂抱着膝盖,脑袋无力侧靠在臂弯上,半阖着双眼,静静望着远方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
她看上去饿坏,不不不,是真的很饿了。
距离上次在商场里靠着免费试吃获取的碳水,已经过去了太久。
从进食获取饱腹感,到能量被消耗殆尽,人体的生理机能遵循着严苛的比例。
普通的成年人,每天为了维持基础的新陈代谢与正常的活动消耗,大约需要摄入两千大卡左右的热量。
对于胃容量宽绰的人来说,饱餐高热量的食物,好比给底盘扎实的越野车加满了大箱油,哪怕长途跋涉,也能扛过漫长的消耗期。
她的身体,显然属于相反的另一种情况,也就决定了她的进食更加趋向于,少吃多餐。
商场里零星的免费小食物,在当时轻而易举就填满了她有限的胃容量,给了大脑已经吃饱的信号。
实际折算成真实的热量,只能说是杯水车薪......
对于她这种没有任何体能强化,本身也缺乏锻炼的普通人类身体来说,饥饿感让她现在浑身发软,多走几步都是好大的工程。
即便身体已经处于待机乃至关机的处境,平摊在她膝盖上的黑色小本子里,依旧保持着高强度的文字交锋。
杨知非:所以,你真的就蠢到,将给我的食物,放在了那张玻璃台的底下??
裴澈:喂喂喂,什么叫玻璃台底下?
那是放在了休息区玻璃圆桌角落的位置好吗?很隐蔽的
杨知非:你难道就不会动动你大脑吗?我有没有明确告诉过你,她是沿着你的足迹找过去的?
你这么做,肯定会被她发现,然后吃掉。你到底能不能干明白哪怕最简单的事情呢?
裴澈:正常的事情,我自然很容易办到
只是在这些不容易发生的事情上,缺乏点经验
再说了,你不会连应对方案都没准备吧?这么信任我,你心里有鬼吗?
杨知非冷笑,只可惜饿得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需要精打细算了。
首先,在一般情况下,除非条件苛刻,否则我必然会对各种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进行事先的假设与推演
当然,我口中的一般情况,可能仅仅是相对于我而的
对于你这种几乎从不会将时间花费在思考上的类人生物......我不想做过多评价,好吧
但我必须要指出,你办砸的这件事情,说实话,或许对于刚上幼稚园的孩童来说,都不算是什么难事
第二——
对面的某人是没耐心等她这篇长篇大论的长句写完,见缝插针:
裴澈:你说的也太夸张了吧!
当时周围连个人都没有,我除了找个相对隐蔽的地方把它放下,我还能干什么啊?
杨知非:第二!你是怎么有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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