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泠薇胸口起伏着,满含怒火的目光盯着杨知非,问出了一直盘旋在心底的问题:
“你是不是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杨知非平静地迎上周泠薇的视线,语气波澜不惊:
“当然,世指时间,界指空间,世界是时间与空间的总和,这就是真相。”
如此明目张胆的敷衍与戏弄,让周泠薇的拳头捏得骨节作响,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怎么?”杨知非单手撑着伞,空出的手从容地整理衣襟。
她偏了偏头,唇角露出微笑:“你和他在一起待了这么久,就只学到了这些吗?只会,一味地向别人索取答案?”
“想要从别人身上得到什么,最起码的等价交换,或者是谈判的筹码,你总该知道吧?”
周泠薇生气了,突然扑了上去,一把将杨知非推倒在地。
黑色的雨伞脱手飞出,在泥水里滚了两圈。
暴雨倾盆而下,短短片刻,将没有任何庇护的两人浇湿。
周泠薇压在杨知非的身上,黑白女仆装沾满了污泥,她双手狠狠掐住了杨知非的脖子,眼底满是疯狂。
杨知非被压在草坪里,双手吃力地扣住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腕,试图将那双手掰开。
可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撼动。
地上蓄积的雨水很快打湿了她的外套,冰冷的泥水迅速浸透进去,紧紧贴在身上,背部顿时传来冰凉。
挣扎间,杨知非的双腿难受地蜷曲起来,膝盖紧紧并拢,小腿却无力地向两侧岔开,贴在泥地上,姿态狼狈,同时又带着难以喻的脆弱。
周泠薇跨跪在她的腰上,借着身体的重量使劲往下压着她。
直到此时她才发觉,杨知非比她想象的还要柔弱得多。
真没想到,在剧院舞台上严肃发号施令,听上去沉稳有力的杨知非,此刻却连挣扎的力气都这么微弱,竟然比她还要弱不禁风。
“这么......没有理智?”杨知非因为缺氧而脸颊涨红,却依然从嘴角挤出从容的微笑,“很想......见他,是不是?”
这句话刺痛了周泠薇的神经,她又加大了手上的力气。
杨知非是真的半点力气都没有,扣抓和推搡软绵绵的,就像是被捏住命门的幼猫在做着徒劳的挣扎,被周泠薇轻而易举拿捏。
“哼,呃......”
杨知非终于难以维持那份从容,眉头蹙起,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褪去了平日里将一切掌握于心的姿态,此刻的她是如此的弱小和无能为力。
被雨水灌溉的白衬衫贴在肌肤上,由于缺氧,她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展现着她完美的曲线。
杨知非扣在周泠薇手腕上的力气越来越小,眼神涣散,仿佛将要窒息晕厥过去。
就在她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周泠薇忽然松开了她的脖颈,转而抓过她的双臂,将她的两只手腕死死按压在两侧。
“咳咳咳......哈啊......”
新鲜的空气猛地灌入肺部,杨知非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喘息,暴雨无情倾泻在她的脸上。
冰冷的雨水顺着她惨白的脸颊和凌乱的发丝不断往下淌。
她紧紧闭着眼睛,急促的呼吸声在喧嚣的雨幕中依然清晰,胸膛跟着剧烈起伏了好一会。
直到濒死的窒息感慢慢褪去,她稍稍平息了身体的战栗,又带着挑衅和嘲弄的语气,对压在她身上的周泠薇说:
“我原本以为,他为你重塑的骄傲和自信,哈啊......多少能让你蜕变成真正上得台面的角色。”
“哈啊......当时,我还真对你有过几分高看呢。”
杨知非眼神中满是悲悯与鄙夷:
“现在看来,真是高估你了,不过是空有其表,变相的自欺欺人罢了。”
“现在的你就只会用野蛮的暴力?像条失去理智的疯狗一样不计后果,不择手段?”
“他就只改变了你这些?哈......连你原本最基本的底线和善良都没了吗?”
“你给我闭嘴!!!”周泠薇愈发疯狂,歇斯底里,“我现在什么都可以不要!如果你不告诉我真相,我现在就杀了你!”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