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也是没辙的事,先记在心里欠着吧,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慢慢还......
对面的杨知非,现在无疑是愤怒的!
当然,愤怒之余,她也不得不开始严肃思考今晚到底该怎么渡过。
环顾了四周,堂屋里到处散落着木头、碎瓦片和陈年老灰,除了他们三个人落脚的这小块中间空地,周围连个能落脚或者躺平的地方都找不出来。
兜里倒是还揣着仅存的二十三块巨款。
她记得很清楚,三个人下出租车付完车费后,某人手里明明还剩下了几十块的零钱。
眼下吧,这笔钱八成也是肉包子打狗,拿(要)不回来了......
她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轻信这个家伙的鬼话,把三百多块给出去了。
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果然,还是不能对旁人抱有任何相信......这次是例外。
以后可不能再犯错了。
深深的无力感啊,现在的她,如同年过七旬,腿脚还不利索的老太太。
被两个无法无天的几岁熊孩子追在屁股后面拿树枝乱抽。
她既没有还手的能力,嘴上也只能气急败坏地干嚎着“我要去告你们家大人”。
偏偏两人还不拿她当回事......
真的是,唉,没办法,某人就是这样没有契约精神。
找个地先睡过今晚吧,明天,就好好说清楚,实在不行......是在不行,就......
......
夜色愈发深沉。
对于精神并不困倦的人来说,保留着清醒的意识主动入睡,是件相当享受的事情。
体验感大抵就像是大清早醒来后,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再美美地补上回笼觉。
尽管如今的身体早已不需要通过睡眠来恢复精力,周泠薇依旧迷恋缩在裴澈怀里睡觉的感觉,将裴澈当成了自已专属的人形床铺。
身下的木桩面积有限,并排坐着到底不够舒展。
周泠薇干脆分开双膝,跨跪在了裴澈的大腿两侧。
伸出双臂环住裴澈的脖颈,贴进裴澈怀里,将小脑袋埋进去。
伴随着一深一浅的呼吸,渐渐沉入了梦乡......
裴澈托着她的后腰,另只手搭在她的背上,让她安稳入睡。
相比于这边的温存,对面的杨知非就凄凉多了。
困意在后半夜如潮水般涌上来,可她却只能在勉强睁眼和无意识闭眼之间来来回回折腾。
罪魁祸首正是她额前垂落的那撮头发。
只要她一打瞌睡,失去控制的脑袋就会往前蜻蜓点水,垂在脸侧的发梢就会直挺挺扎进眼睛里,把她刺醒。
被自已的头发反复酷刑折磨了十几个回合后,杨知非放弃了在石桩上枯坐的倔强。
她在昏暗的屋里摸索着挪到墙根,找了处干净点,又可以倚靠的墙面,把后背和脑袋一块儿靠了上去。
哈,是到了世界的尽头吗......
有点累了......不对,是好累。
怀里的周泠薇已经睡熟,外面也没了动静,周围变得很安静。
中断了许久的眼神交流,又迎来了空档。
裴澈抬起眼皮,看向墙角半死不活的身影:
‘所以,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现在可以说了吧?’
靠着墙面刚迷糊过去的杨知非,在接收到视线的片刻,努力睁开眼。
进行了深长的代偿性呼吸后,她用力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又摇摇头,让自已清醒点:
‘我大致有了一个另外的猜测。或许,你可能是失忆了。’
裴澈:‘......你的猜测还能再靠谱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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