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怀里的人睡得更安稳些，裴澈伸手摸到座椅侧面的按钮，将椅背缓缓向后靠，放倒到了最大的倾斜度。

周泠薇似乎察觉到了空间的拓展，往他的怀里蹭了蹭。

她找了个更贴合的角度，皱了皱小鼻子，又继续安睡......

距离终点站还有四个多小时的车程。

无事可做，裴澈半合着眼睛，整理着之前没有想明白的事情。

比如小薇，她身上为什么也会出现类似于「权能」的能力呢？

说不定就是「权能」吧......也是和「使命」有关吗，小薇也会有什么样的使命吗？

裴澈个人认为，他们三个人的「权能」有着截然不同的由来吧，不能一概而论。

假设杨知非在这些事上没有撒谎。

那么，自已是因为有了反派系统，属于外力赋予。

小薇的情况至今是个盲盒，是伴随着某种心理执念产生的内生变化吗？

而杨知非，自已说是源于「使命」。

三种不同的获取途径，难道都是获取「权能」的方式？

裴澈想不太明白......喔，对了，还有系统的事。

他在脑海中唤出来，象征着更新进度的进度条依然在龟速往前爬。

这次的更新速度比之前慢了不止一星半点啊。

裴澈只能在心里祈祷，希望这漫长的等待是因为新版本塞了海量的内容，而不是这破系统单纯在偷懒。

他现在渴望能多获取一些关于「世界」的知识。

知已知彼百战不殆，以后可能还要和其他世界打交道，总不能每次都靠谜语人系统去瞎猜吧。

想不明白呐，都二十一世纪了，人工智能大模型都卷上天了，自已的系统怎么还是这么二笔呢？

......

几小时后，高铁驶入站台，三人从稀疏的人流走出了高铁站。

资金还剩下五百多大洋，这笔钱在此时非常有用，免去了长途汽车站折腾转车。

裴澈在站外拦了辆出租车，几张红票子，足够让司机师傅从市郊一路直达南安县的清水镇了。

城际公路上路况很好，车子开得飞快。

杨知非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车就抱着胳膊继续打着瞌睡，脑袋在膝盖上左晃右晃。

裴澈和周泠薇坐在后排。

这时候的周泠薇已经没在睡了，她靠在裴澈的肩膀上，视线漫无目的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事.....

到地方了。

时隔多年，裴澈再次站在了这里。

这个偏远的小镇换上了冬季限定的皮肤，四周的建筑和街巷都还是老样子，与他记忆中的模样没有什么太大的偏差。

冬季，天亮得会很慢。

四周还是笼罩在黑夜里，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寒风中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光晕。

周泠薇呼出一口白气，伸手交叉握住裴澈的手指，轻声提议：

“澈，我们先在这附近走走吧。等天亮之后，再去......看阿爸阿妈。”

“嗯，好。”裴澈反握住她有些凉意的手。

确认了接下来的行程，他将视线投向一旁正把手揣在兜里抵御寒风的杨知非。

‘在这等我们会，马上回来。’

杨知非：‘你的马上，具体是指多久？’

裴澈：‘今天之内吧。等我们办完事，再次回到这个村口的时候，你就过来找我们。’

‘......’

杨知非也呼出一口白气，又将下巴埋回衣领里。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别处黑黢黢的远方，用拒绝沟通的背影，默认了这次的等待......

寒冷、安静和黑暗中，在这样的环境中，感官总是会被迫放大，也很容易抽离掉人内心的安全感。

哪怕是铺满视野的积雪，在失去了光线的照拂后，本该是唯美纯粹的白色，也会蜕变成大块大块苍白的灰斑。

这样的雪，大面积铺陈在夜色里，散发着难以喻的空洞与落寞......

背过身得杨知非，独自顺着来时的路，往两人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里的雪保存得很完整。或许是镇子边缘本来就没什么住户吧，又或者是大冷天根本没人有闲情逸致出来瞎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