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能力去阻止你,所以,我只能在这样的事实下,为自已争取点利益。’
裴澈:‘你有点过于幽默了......’
‘那是因为,囊中羞涩,我才出此下策啊,又不是为了逃单而逃单。’
‘要是有资本,我也想当回真正的野兽先生......你以为我愿意要连蒙带骗弄来的钱?
‘背负吃霸王餐罪名的还不是我?愧疚的还不是我?’
‘话说,你也没少去翻大学城的外卖,或者偷吃墓地里的贡品吧?’
‘......’杨知非皱了皱眉:‘什么野兽先生?莫名其妙......’
‘我要声明的是,拿走那些食物是在你的建议下进行的。’
‘况且,我是为了协助你完成计划才落得如此境地,作为过错方,你理所应当为我背负这些罪名,以及为我忏悔。’
裴澈:‘你能不能别这么双标啊?’
‘我搞点路费,就是缺心眼,是践踏社会良俗的强盗罪犯。’
‘你去偷吃外卖贡品,就成了迫于无奈的辩证性行为?你有没有搞错啊?’
‘......算了,懒得和你说。但凡是个人,拥有了超越常人的能力......呃,权能吧,怎么可能不用?’
杨知非:‘是这样的,所以,希望你能一直守住底线吧,哪怕仅仅是在道德层面上。’
敏锐如裴澈,立刻捕捉到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
‘喔,你是见过其他拥有权能的人,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回,杨知非就没有动静了,眼神中陷入了漠然。
风水轮流转,这句话终于轮到他来说了:
‘没说话也是一种回答,别不回答啊,杨知非小朋友,你是真的见过了?’
杨知非:‘你猜。’
......
抵达高铁站并买好车票后,时间已经接近傍晚六点。
冬日里的白昼总是短暂的,天色早早暗了下来。
很巧,三人并没有买到连排的座位。
周泠薇和裴澈坐在靠右的df座,这节车厢人很少,杨知非则独自霸占了过道另一侧的abc三连座。
列车驶出站台,杨知非曲起手臂撑着下巴,静静望着车窗外。
每当列车呼啸着穿过冗长的隧道,或者是途径荒无人烟的漆黑旷野时,车窗玻璃会变成一面黑镜。
在这面镜子里,可以看清自已略显疲惫的面容,也能清晰映照出过道斜对面的两人——
并且,正好能隔着玻璃中的倒影,与某人的视线撞个正着。
从上车开始,两人就在腻歪。
周泠薇大概是真的玩累了,这时已经舒舒服服趴在裴澈的怀里,享受着对方轻重适宜的头部按摩,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杨知非看着倒影里的景象,传递眼神:
‘喂,关于你的人生经历,回忆得怎么样了?’
裴澈手上按摩的动作没停:‘人生经历还需要特意去回忆吗?’
杨知非:‘记忆中的画面,和将其具象化为文字书写出来,两者之间还是有着相当大的距离。’
‘就像从心中的想法,构筑成小说一样。我还是想确认一下,你真的没有撒谎吗?’
裴澈:‘撒什么谎?’
杨知非:‘关于你的过去,你的经历。’
关于这个问题,裴澈已经回答过好多遍了,连他都有点搞不懂杨知非要干什么:
‘我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撒谎呢?你为什么总是抓着这个问题疑神疑鬼的?’
车窗外的隧道恰好到了尽头,外面的灯火一晃而过。
随后再次陷入了漫长的黑黢黢的旷野。
玻璃上再次反射出自已的模样。
这次,她没有再通过倒影去回应裴澈的视线,只是长久地注视着自已。
杨知非:‘无所谓。反正,明天就会知道了。’
裴澈:‘明天我要求放假。’
杨知非:‘拒绝。’
裴澈:‘是我要放假,又不是你放假,你拒绝有用吗?’
杨知非:‘你可以试试。’
裴澈:‘试试会怎么样?’
杨知非:‘呵,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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