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吹牛皮吧,你不是有爸妈吗?我看他们死了你伤不伤心」裴澈心中全然不相信。
“是的,即便他们死了,我也不会掉哪怕一滴眼泪,更不会伤心。”
杨知非平静且笃定的声音传来。
「嗯????开了吧?杨知非还能读心?!知道自已在想什么?」裴澈相当吃惊。
江面上吹来的风穿过两人所处的桥洞。
杨知非双手插在制服口袋里,乌黑的齐肩发随风晃动飘扬,发丝在半空中轻盈交汇。
“以某人如此拙劣的情绪控制力,以及脑子里贫瘠的思考方式,我很容易就能推测到心里在想什么吧。”
裴澈不相信杨知非有这么神,“行,有本事你再猜猜,我现在想的是什么?”
他在脑子里恶狠狠想着:
「现在直接扑过去,将她的两只手箍住,按倒压在身下,看她高高在上的脸还能不能继续保持惹人厌的淡定从容?」
杨知非的眼神注视着裴澈,仔细观察着他,很快嫌恶道:
“对我有这么龌龊的想法,你还真是够下作的。”
“怎么?即便心里还在为她悲伤流泪,也依旧控制不住自已吗?以粗暴的方式,来窥伺眼前的我吗?”
哈??这也能猜到?他就是想想啊?
真要说对杨知非,裴澈不认为自已有任何别的想法,若是她真的能认自已摆布的话,自已会抽她耳光,想看看她什么反应......
“所以,你这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是你的权能对不对?装神弄鬼可骗不过我。”
杨知非扬起下颌,唇角勾起骄矜的笑容:
“能让我登峰造极的观察能力,以及对你这种人底线的了解程度,被误解为权能......嗯,我还是有那么些高兴的,就当是你在变相夸赞我卓越的才华了。”
裴澈:“......”
小小的插曲,也让裴澈产生了个荒谬的想法——到底是情绪在前,还是身体的反应在前呢?
是因为自已得知了小薇即将面对痛苦,他的肉体才开始产生各种生理层面的负面反应?
还是,因为身体先有了这些生理上的主观反馈,大脑才判定他此刻正处于悲伤的情绪中?
之前系统为他屏蔽了所有的负面状态,为什么他的脑子里,依然会盘旋着挥之不去的悲伤?
自已确确实实能够感受到悲伤......
或许,在他二十多岁的人生经历里,悲伤早就在大脑中形成了固定的模板吧。
哪怕系统为他规避了负面,他也知道自已此时此刻,面对离开小薇的现实,必须,也不可避免的会感到悲伤......
可,不应该啊?身体上受到重创,就不会有痛的模板吗?
悲伤和痛,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废物系统!”
裴澈在心底又贬低系统,他怎么又会因为系统听不懂人话,而不施加语上的羞辱吗?
这是弱者思维,强者就是要将单方面的精神碾压贯彻到底啊喂!!
“还在悲伤吗?你的注意力显然已经涣散到连别人讲话都听不进去了?”
内心被打断,裴澈回过神。
“啊?你又说了什么,我没注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