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裴澈大致听明白了杨知非的解释。
所以,你的意思是,需要我和小薇去周游全世界?到处度蜜月打卡?
......
对面的杨知非似乎是被他的天真给控了几秒:
不行的,仅仅是走马观花的周游,做不到让光停留,我说了,需要的是她灵魂深处的本质情感
裴澈:不还是需要我和她到处甜甜蜜蜜地秀恩爱吗?
杨知非:你认为以这种方式,你们还来得及吗?
你们现在再这样相处下去,飞速走向她个人的圆满,马上就要大结局了
我的建议是,利用她对你扭曲的爱,这才是最高效最炽热的情感源泉,并且也会远离结局
简单来说,我的设想是:你,离开她
然后,让她抱有对你恐怖的执念,疯狂的占有欲,以及失去你的痛楚,去走遍全国的每个城市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只要负责逃跑,离开她的视线,就能激发她内心的本质情感
为了找到你,她会将内心深处的执念倾泻到她踏足的每个地方
你们经历的,她找寻过的每个城市,都会被这种强烈的情绪渲染,从而被光点亮
至此,光,会照亮世界的每个角落,世界也会随之苏醒
裴澈坐在马桶上,视线久久停在纸条上的几行字上。
他闭上眼,在安静中静默了片刻,随后缓缓站起身,无声地做了个绵长的深呼吸。
走到洗手台前,睁开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已。
镜中的人,眉宇清俊,优越的长相上留着尚未褪却的倦意。
他静静地与镜中的人对视着,眼底交织复杂的神色——愤怒吗?歇斯底里吗?不得不向接受的悲哀吗?涩然吗?
才一点点修补好的温暖巢穴,似乎又朝着被他自已亲手推翻的方向发展。
算什么呢?注定要被迫迁徙的候鸟吗?所以......又要离开了吗?
裴澈的视线自镜面下移,光洁的大理石台面上,并排摆放着两只成双入对的漱口杯。
一只印着憨态可掬的黑白大麦町犬图案,另只则是温顺的布偶猫。
杯子里插着同款的电动牙刷,一黑一白,斜靠在一起。
金属挂架上,两条柔软的毛巾紧紧挨着,淡青蓝与淡粉,两者轻轻交叠......
他们确实已经快要筑好属于他们的巢穴了。小心翼翼,一点一滴的,好不容易才将支离破碎的安全感拼凑完整。
如果真的没有其他任何办法,裴澈清楚,自已会那么做的。
他眷恋这个巢穴,从来都不只是为了贪图能够包裹自已的余温。
有了两个人相依相守,这里才称得上是真正的归处。
离开,对他们任何一方而,无异于连皮带肉的痛楚。
可是,就这么沉溺在眼前的温存里,坐在巢穴中闭上眼睛去等待所谓的结局降临吗?
自已什么都不知道啊......世界的真相......
当结局的句号落下后,都会结束。
没有未来,没有明天,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件事容不得他不相信,系统与杨知非的话,无不都预兆着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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