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泠薇正写着英语呢,听到这话满眼惊疑不语地看着他。
这两个人刚才到底在外面说了些什么?
态度怎么在短短二十分钟后就转变了?好奇怪啊?他们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啊?我也未必就能演好......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接触过话剧和表演,台词、表情和走位什么的,我可能做不到。”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放一万个心好了。”
裴澈自然是一脸理所当然。
“她写剧本的都敢相信你,我也相信你,你怎么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了?”
“这种事也不能太唯心主义吧......”
做事实事求是,这是周泠薇一贯的作风。
“要不......要不我还是先去试试戏,如果真的不行,我再推掉算了。”
“喂!行不行的你都得给我上啊!那可是一百万奖金,去捡钱的买卖有什么好担心的?”
裴澈指着她的鼻子,简直像个拿鞭子赶驴的无良恶霸......
一百万......周泠薇心里奇怪。
一百万这个数字,对于裴澈这种有几千万零花钱的顶尖巨贾少爷来说,算很多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周泠薇有种奇妙的错觉——就像是这混蛋其实是在站在她的处境考虑一样。
不过,这肯定是自己的胡思乱想罢了。怎么可能呢?他多半只是骂自己蠢而已......
就在周泠薇满心怀疑时,裴澈又开始大不惭地分析起战况来:
“再说了,演个话剧能有多难?说白了不就是站台上有几个人对几句台词吗?和拍电视剧也没区别?”
“你演的是女主角,长得这么好看,光靠脸就能镇场子了。”
“再加上有某个姓杨的在背地里暗箱操作,免不了拉各种排场运作。”
“你站在台上随便走两步,哼哼两声,都是妥妥的拿奖,轻松得要命好不好?”
后排冰冰冷的嗓音适时响起:
“轻松得要命??”
不知何时,已经坐回后座的杨知非翻开手里的戏剧理论书,看着她前排的人,目光不善:
“虽然我很不想和某人坐的很近,但依然觉得非常有必要,纠正脑干发育不良的某人,对于舞台艺术的卑劣偏见。”
裴澈:特喵的,这么能阴阳,干脆改名为杨阴得了,反过来就叫‘阴杨’。
“你要是真的觉得能有那么轻松,有大能耐的话,你完全可以自己亲自过来写剧本,排练。”
“校内的名额足足还剩下四支的空缺喔。”
杨知非扬起脑袋,不加掩饰的高傲与挑衅:
“当然,我们也都心知肚明——即便某人在舞台上如同一头受惊野驴般可笑的表演,也只需在申报剧本的封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然后呢,校艺术委员会肯定会将某人供入复赛名单。”
“所以,真有胆量的话,现在去报名试试?看你是不是能拿到那个‘轻松得要命’的第一??”
“我呸!少爷我还用得着怕你这个杨枝甘露啊?”
裴澈也转过头,嚣张地对她说:
“我不去报,只是发发慈悲,担心到时候不小心把某人内定好的第一给抢走了,下不来台而已。”
“呵。”杨知非冰冷一笑,缓缓合上书:
“你要是真能靠实力,不通过任何见不得光的手段拿下第一......我可以再无偿答复你三个问题。”
还没等裴澈说话,杨知非又轻飘飘地补充了句:
“不过呢,友情提醒:在校内首轮的选拔申报上,一定一定要老老实实将真实姓名写全了,两个字,二十九画,可不能少了任何一笔喔。”
“免得到时候由于艺术水准过于低劣,连校内海选都被直接刷掉,啧啧,那可就太丢人呢~~”
周泠薇在两人中间听得大受震撼——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比裴澈说话更杀人诛心的存在吗?
真不愧是敢给裴澈当过同桌的狠人,果真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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