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包括且不限于通白莲教、通倭、通建奴……总有一款适合你。
在如今的东昌士林阶层看来,曹文衡是个背叛自己阶级的疯子,刨坟绝户的屠夫。
……
……
“你对孔家怎么看?”皇帝突然问道。
曹文衡似乎是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笑了一声:
“陛下,您若是在朝堂上问臣,那臣只能说国之根本,不可怠慢。”
崇祯轻声提醒他:“你在东昌干的这些事情,已经是自绝于群众了,再怎么表演合群也没用的。”
曹文衡脸色僵硬了一瞬间,随即恢复正常:
“但您私下问的话,臣说实话……朝廷两百年来优待孔府,曲阜已成国中之国。”
“受他们影响,整个山东官场比起朝廷,其实更在意曲阜的态度……这也是为什么朝廷设登莱巡抚和总兵,将那里单独管理。”
“相比起事实上分割了山东,孔府那些不交税的地,隐没的矿洞,都是小事情了……”
崇祯点了点头。
大明不是没有聪明人,很多人,比如曹文衡,又比如孙承宗毕自严,都能看到问题所在。
说到底就是皇帝总是觉得万里江山嘛,给那些身份特殊的人让点利益没啥的。
结果藩王拿一点,孔府拿一点,士绅拿一点,军头们拿一点。
国中之国太多,你拿一点我拿一点,最后就剩不下什么了。
“不过,对待孔府,还是要慎重。”曹文衡不放心地叮嘱道,“毕竟是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圣地,非比寻常。”
“哪怕陛下想将天下田亩财税重归朝廷,孔府也应该是最后动的那个。”
崇祯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当年建文削藩,也觉得应该从简单的开始,把燕王放在最后。”
曹文衡心中一震。
先易后难……这是许多人心中最常见的思维误区,当年建文帝朱允炆就采取了这种错误的战略,白白给了朱棣许多思考和准备的时间。
曹文衡深吸一口气:“臣……有些明白了,陛下是打算先难后易?只要拿下孔府,剩下的士绅也就传檄而定了。”
没想到崇祯还是摇头。
先易不对,先难也不对?曹文衡露出不解的神情。
“曹文衡,你说的这都是臣民的思维,不是帝王之道;你以后是要被朕放出去牧守一方的,所以有的时候,要学着从帝王的视角看问题。”
崇祯笑了笑说道。
“新政是什么?是国策,是王道——天子口含天宪,出法随,推行的时候自然就是由近及远,从中央到四方;怎么能挑肥拣瘦,看哪里难哪里易呢。”
曹文衡一愣,随即浮起叹服的神色:“臣,受教。”
崇祯点点头:“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对孔府,不可能简单的找个罪名然后连根拔起;得给他们安排个谁也挑不出毛病的去处才行。”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