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嘴角又抽了抽……男人没一个靠谱的。
那女人呢?他看向秦良玉的方向。
秦良玉和白再香这两位女将,一个持枪一个持刀,正带着白杆兵试图超过前面的友军。
秦良玉的枪刺穿一个建奴的咽喉,抽出来抖一抖,把尸体抖落。
白再香的刀砍在一个建奴的脖子上,血喷了她一脸,她连擦都不擦,直接去找下一个。
崇祯嘴角开始抽搐。
他最后看向孙传庭。
乖宝宝孙传庭正站在众军之中,神色尴尬。
他手里握着刀,眼睛望着前方的战场,似乎知道自己不该冲上去。
但下一刻,他似乎放弃了思考,挥刀向前。
……
……
战场上,厮杀了不知多久;建奴的冲锋势头被阻止,只能在原地迎战越来越多涌上来的明军。
但下一刻,数百建奴骑兵从阵中冲出,就像是两黄旗的冲锋只为了把他们送到离明皇足够近的攻击位置。
明军阵中,有人惊呼出声。
那些冲过来的建奴,人马皆披重甲——马身上披着铁面帘、铁甲衣,只露出四蹄和眼睛;人身上披着两层甲,外面是锁子甲,里面是棉甲,头上戴着铁盔,脸上罩着铁面罩。
远远看去,像一千多个移动的铁疙瘩。
“白甲兵!”有人喊,“那是建奴两黄旗的白甲兵!”
徐希皋勒住马,眯着眼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铁流。
白甲兵他听说过,建奴每牛录一百披甲人,其中十五个左右是精锐,称为白甲。
其他旗的白甲都是从本旗本牛录中选拔,而两黄旗的白甲兵,作为大汗的亲卫,从整个八旗中选拔而来。
这些人从小练武,骑射俱精,身上披着最厚的甲,手里握着最沉的刀,可谓是压箱底的精锐,等闲不会出动。
可今天,他们要拼命了。
徐希皋扭头看向旁边,马世龙也正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瞬。
“对冲?”马世龙问道。
“对,只能对冲,不能让他们打出气势。”徐希皋大喊道,“跟我上!”
徐希皋身后的三千营骑兵和马世龙身后的关宁骑兵跟着各自的主将开始提速。
双方的步兵自觉地一边互砍一边尽可能向两边散开,若是停留在骑兵对冲的战场中央,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新京营和关宁军一边前进一边交汇,汇成一股洪流。
忽然,侧翼又有一队骑兵冲出,加入了即将冲阵的骑兵。
几十个暂七师的军官,是讲武堂出来的武进士,骑马打仗是他们的本行。
“你们暂七师的凑什么热闹?”有人喊起来。
但此时已经没有回答或者解释的必要。
双方本来就已经接战在一起,只是几个呼吸间,两股铁流撞在一起。
刀光,血影,惨叫声,马嘶声。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