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献忠点点头：“俺是定边府柳树涧人，你呢？”

“俺是米脂的。”李自成答道。

“米脂？”张献忠眼睛一亮，“那可是好地方——米脂婆姨绥德汉，不用打问不用看嘛。”

“你成亲没有？”

“呃……没有，你呢？”李自成摇摇头。

“原先有个婆娘，不过死逑了。”张献忠笑道。

说起家乡，二人都觉得亲近许多，一路闲聊着往前走去。

……

李自成被张献忠带着，一路走到暂七师的营地。

营地不大，帐篷搭得整整齐齐，李过等安南来的人都被安排在这里，正围着篝火喝着热粥，见到李自成过来，赶紧往旁边坐坐，给他和张献忠让了位置。

二人坐下之后，旁边人递来两碗热粥，李自成也是饿了，大口喝了起来。

他喝完擦擦嘴，给身边的自己人介绍道：

“这是张献忠将军，也是咱陕西老乡。”

张献忠大咧咧地摆摆手：

“啥将军，就是个狗屁连长，管个百来人。”

李过一听也是陕西人，赶紧问道：“张大哥，您知道家里消息不？陕西如今怎么样了？”

张献忠摆摆手：“好着呢，皇上在陕西又是分地又是免赋又是移民的；我那老家，以前饿死人的事儿常有，现在好歹能吃个肚圆了。”

他一边回忆和老乡的联系及报纸上的消息，一边给其他人讲述皇帝在陕西的新政效果。

听说甘凉那边也去了不少陕西移民，还种出粮食之后，众人纷纷欢呼起来。

“没想到咱们走了之后，日子还真的好起来了！”李过兴奋道。

张献忠奇怪问道：“对了，听说你们是从安南来的？咋过去的？”

李自成尴尬了一瞬。

没得到皇帝允许，他也没敢和他说自己奉旨造反这回事，只能说自己是主动造反，然后被皇帝招安的。

听得张献忠如痴如醉。

“他妈的！”张献忠突然骂道，“当年老子也有几个道上兄弟叫我去打家劫舍，老子舍不得我那干儿子跟着我做贼，硬是忍着没去。”

“早知道老子当年也反了算逑！”

李自成嘿嘿笑道：“你看我，反了又怎么样，现在不还是在这里。”

“你不一样，你如今立了大功，皇帝肯定赏你个大官，到时候回家露露脸，多得劲儿。”张献忠笑骂道。

李自成笑了：“大不大官俺不在乎，不过等打完这一仗，我真得回去瞧瞧。”

“那是得回去。”张献忠拍着大腿说，“衣锦还乡，多风光。”

李自成嘿嘿一笑，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几人正说笑着，一个宦官模样的人寻过来，递给李自成几本册子。

“李大人，这是曹公公交给您的商铺执照、钱庄存单和账本，奴婢告退了。”

李自成懵懵懂懂地翻开第一本，自己那商行执照上写的名字，一愣。

“九宫山投资发展商业集团？”

张献忠凑过来看了一眼：

“啥是九宫山啊？”

李自成懵逼地摇摇头：“不知道啊。”

他想了想没啥头绪，翻开第二个册子，那是他的钱庄存单。

李自成一看存款数字，惊得跳了起来：

“卧槽！！！！”

张献忠又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一变，然后神色复杂地看了李自成一眼。

“他娘的，老子当年就该反了算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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