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奴分三路大军入关,其中右路军由镶蓝旗和镶红旗组成。
镶蓝旗覆灭的消息传到右路军时,镶红旗的固山额真岳托正在帐中与诸将议事。
帐帘被猛地掀开,他的亲弟弟萨哈廉大步冲进来,脸色白得像纸。
“镶蓝旗……没了。”
岳托愣住了:“你说什么?”
萨哈廉没有重复,只是侧身让开帐门;两个亲兵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走进来,把他扔在地上。
岳托认得他,那是镶蓝旗的五个甲喇额真之一。
三天前,此人还跟着济尔哈朗一起向他请安,笑着说过几日打下几个村子,分些粮草。
此刻他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用破布胡乱裹着。
“说。”岳托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寒。
那人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贝勒爷……白杆兵……还有一支从没见过的明军……他们……他们把咱们围了……”
“济尔哈朗呢?”
“战死了。”
帐中一片死寂。
岳托慢慢站起来,走到那人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们镶蓝旗,七八千人。”
“就剩你一个?”
那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不敢回答。
岳托忽然抬脚,狠狠踹在他脸上;那人闷哼一声,被踹翻在地,满脸是血。
“废物。”
他抽出腰刀。
“贝勒爷——”那人的声音凄厉,“不是咱们不拼命,是那明军……那明军邪门!他们有一种铁网,铺在地上,马腿一进去就断!还有那个皇帝,那个皇帝亲自上阵,站在白杆兵前面,他们像疯了一样——”
岳托没有听他废话,刀光一闪,人头滚落。
岳托收刀入鞘,转身望向萨哈廉:“召集诸将。一个时辰后拔营。”
“去哪?”
“三屯营。”岳托皱着眉头,“他看来说的不是假话,咱们得向大汗靠拢了。”
……
与此同时,三屯营以西的官道上,禁军正在行军。
崇祯策马行于中军,望着前方连绵不绝的旗帜,眉头微蹙。
镶蓝旗打崩了,这是好消息;但……镶蓝旗本就是八旗中最弱的一支。
而且,从现在开始——
没有攻略了。
他穿越以来,最大的优势就是知道历史的走向;他知道建奴会从哪里来,知道明军会怎么溃败,知道哪些人可信、哪些人不可信。
可现在,战场局势已经完全变了。
他必须堂堂正正地和这个时代最牛逼的军事家正面对决了。
黄台吉……你会怎么出招呢?
……
他正想着,前方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探马飞驰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报——!建奴在三屯营城下损兵折将,三次攻城都被击退,死伤至少三四千!”
周围几个将领同时叫好。
“好!”刘之纶一拍大腿,“孙祖寿守得住!”
崇祯望着那探马:“黄台吉现在在哪?”
“仍在三屯营城北,大营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