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几位王爷的神色，崇祯就知道这番话直接说到了王爷们的心里。

在藩王们的心中，他们应该是比文官和武将们本事都大的存在；但在大明体制下，他们只能被禁锢在王府中，难有施展之地。

这种不甘伴随了所有王爷们的一生。

而今天，皇帝终于对他们说出“跟你们商量一些文官们不配商议的事情”。

光是这份态度，就让人充满了知遇之情。

“有了王者，自然有勇士为我而战，自然有大儒为我辩经。”皇帝微笑道，“所以朕想要拿下这块地方，首先不是选官选将，而是——选王！”

“第一呢，是对于这种蛮荒之地，不能如文官那样太讲规矩，否则只能束手束脚。”

“第二，也是做最坏的打算——如果有一天和中原的联系断绝了，也要以王爵之尊，自行立国，在这里坚持下去。”

诸王闻，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皇帝果然并非刻意针对藩王，而是在下一盘更大的棋，而解决宗藩问题不过是顺势而为。

朱常洵深深地看了自己这位高深莫测的侄子一眼，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

……

“若你们不愿意去，朕也不勉强，以后留给朕的孩子们好了。”

沉默了一会，皇帝继续蛊惑道：

“但如果你们愿意去的话，朕会给诸王比洪武时期更重的权柄！”

这话一出，两位藩王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比太祖时期的藩王权柄更重，那不几乎就是皇帝了？

朱常洵喘着粗气问道：“不知陛下……具体如何打算？”

崇祯喝了口茶，目光扫过几位藩王们，一字一顿地说道：

“仿朝鲜例！”

诸王震惊得几乎要从座位上站起来。

“朕只要名义上尊大明为主，每年朝贡贸易；其余的封国内事务，你们可以全权决断。”

“官员怎么任免、土地怎么分配、刑律怎么制定……甚至你们自己养兵，朕都不反对。”

震惊过后，诸王冷静了下来；发现皇帝确实是认认真真地在打算封王的事情，任何加强皇帝权威，却限制藩王作为的事情，统统放手。

想到这里，王爷们发现皇帝的打算已经全盘托出——让大明的藩王们走出去，既解决国内的负担，又能开疆拓土。

几人的心中都隐隐激动起来，这个活法，才算不负此生，谁他妈愿意被养在府里一辈子啊！

至于皇帝要每年朝贡，也是题中应有之义，不然真不管不问让你当土皇帝么？

但激动之余，他们也没有失去理智，毕竟是远离家乡，如同放逐，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回家的时候。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们可以先考虑考虑。”

“你们把今天这番话也通知一下其他藩王，朕改日再找你们再议。”皇帝呵呵一笑，抛出了最后的砝码，

“哦对了，如果你们愿意去的话，可以把你们的母妃也接过去奉养，以免骨肉分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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