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军团旗帜随您南下,在川中扩编,军饷不够和朕说。”
秦良玉微微动容,她心直口快,刚才说了一半才发现这种军队的顶层设计不是自己该插嘴的,但没想到皇帝二话没说,直接同意了她的请求。
没等她反应完,崇祯已经说起了下一个话题:
“那在您眼中,西南之患因何而起,如何治理?”
秦良玉再次深吸一口气——大明这个重文轻武重男轻女的环境,皇帝居然问她地方该如何治理。
“回陛下,西南方向上匪乱不绝,根源……多在地方官吏。”
秦良玉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地方汉官视土司为蛮貊,视夷民为牛马,苛索无度,层层盘剥,致使积怨已久,一旦爆发而云集响应。”
“所谓土司叛乱,十之八九是官逼民反!别的不说……奢崇明、安邦彦初时,亦曾申诉无门,这才走上了绝路。”
崇祯点点头,他或者说大明朝堂当然知道这个现象,但一直以来争论不休,有人太宽容,有人说太严酷;这年头又没有电话电报,下面人各执一词,皇帝怎么办?抛硬币吗?
不过现在秦将军说是汉官的问题,那朕信秦将军的。
就在秦良玉忍不住偷看他脸色的时候,崇祯缓缓开口:
“上个月内阁报请新增阁臣,朕选了李标和杨景辰二人入阁。”皇帝拉着一个红袍官员来到秦良玉面前,介绍道,“这位是杨景辰杨阁老。”
秦良玉向杨景辰行礼,后者也肃然回礼。
“杨阁老出身吏部,通晓庶务,清廉刚直;朕已命他为钦差,与将军同返西南,协助镇抚。”
他语气一顿,格外强调道:“此行,以秦将军为主,杨阁老协理。”
“王命旗牌和空白委任状朕已备好,你们要彻查吏治,安抚土司,还大明一个平平安安的西南边陲。”
秦良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皇帝一眼,大明上一次文官给武将做副手……已经不知道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崇祯心中暗笑,这杨景辰也是出了名的乖宝宝,一直以来在吏部尚书的位置上老老实实给孙老师打下手;如今刚一入阁就要被扔去西南,估计孙老师又要跳脚了。
杨景辰肃然长揖:“臣必竭尽所能,辅佐秦将军,安定西南。”
秦良玉起身,单膝跪地,甲叶铿然:
“臣领旨!必不负陛下重托,抚平西南,再练出一支川中雄兵!”
崇祯让人倒酒,举杯:“祝二位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
“哦对了,还有一个事。”
“明年,也就是崇祯二年十月初一,朕要在承天门举行阅兵大典,以彰显军威。”
“阅兵?”秦良玉眼睛一亮,“就像去年的勇卫营阅兵一样吗?”
见她难得露出点激动好奇的神色,崇祯笑了起来:
“不错,朕不瞒您,明年底或者后年初,朕要在东北方向动一动,探探建奴的斤两。”
“山重水复,您不必亲自前来,到时候派个千把人来给朕撑个场面就行。”
秦良玉胸中豪气顿生,斩钉截铁道:“陛下,老身兄弟二人皆曾参与浑河血战,扫平建奴,岂能少了老身!”
“陛下放心!臣必在一年之内,稳定西南大局!届时再亲率白杆精锐,为陛下前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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