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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心中喝彩,恨不得给他们鼓掌致意。
陈必谦想让皇帝和勋贵之间的矛盾公开化,
朱国弼想让皇帝杀几个文官,激起反抗,从而不得不重新倚重勋贵。
更有可能,他俩是在演双簧,把皇帝架在火上烤。
精彩,我大明牛人何其多也。
但他们忽略了一件事情——
如今的皇帝可不是个冲龄践祚的幼主,而是手握雄兵的帝王;他愿意陪你们玩政治游戏的时候可以玩,不想玩了完全可以以力破巧。
现在的崇祯就不太想玩。
……
崇祯缓缓开口:“朕常听闻……文武不和,是末世之兆;朕胆子小,若是再受惊吓……只能调禁军入宫,方才能睡个安稳觉了。”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
皇帝这是在暗示……不,是在明示——这次你们玩的过火了。
禁军,不是可以拿来玩政治游戏的话题。
这是在展示肌肉,也是在划定他耐心的边界。
崇祯似笑非笑地看了神色复杂地孙承宗一眼,我已经给了你两次面子,但事不过三。
——这些官实在是给脸不要。
不过官们也有恃无恐,大明不会因杀人,皇帝能惩罚官只有梃仗和罢官。
只要不被梃仗当场打死,立刻就名满天下成为网红,银子大大的有。
那有人会问了,不能贬官吗?
可以,但文官体系已经有成熟的解决方案——无论你把他贬到什么地方,他都会很快“政绩出色”而调任到某条既定的升职路线上来——那就是用来破皇帝贬官这一招的。
除非皇帝有一个游离在朝廷体系之外,又需要大量微末官吏地方。
——巧了,还真有。
“兵部。”皇帝淡淡道,“邮政站的建设搞得怎么样了?”
侯恂一愣,赶紧出来答道:“回禀陛下,北直隶已经完成,目前已经推广到了山西山东河南三省;但上次臣禀报进度的时候,您说驿站的数量要比以前更密,所以还缺很多驿丞。”
他猛然一惊,抬头看向皇帝。
“大明不因杀人,这是对的;但以往皇帝动辄梃仗,这不对。”
“朕优待读书人,怎么能见血呢?不如学学宋制,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
他微笑着看向阶下,眼神扫过有些颤抖的陈必谦。
“陈必谦还有刚才附和的,贬为驿丞,你给他们挑个地方上任。”
驿丞?!
那个未入流、但依然是朝廷命官,却要负责迎来送往陪人笑脸的驿丞?
这对于一个清贵的御史而,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且是塞进一个完全由皇帝和兵部掌控的新体系里,再无可能通过传统的文官网络起复!
“朕提醒一句,驿站邮政网络属兵部管辖,若是渎职懈怠,可不是按御史论处,而是按军法惩办。”
不等众人从这巨大的震撼和荒谬感中回过神来,崇祯已站起身,居高临下,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大臣的脸:
“诸位……根据兵部的规划,大明至少需要五万个驿站,也就是五万个驿丞。”
“以后你们若是再想像陈必谦一样出无状,就……提前想好个山清水秀风景秀丽的地方,到时候也好去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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