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廷财政扭亏为盈；」

「二，辽东对建奴取得战略优势；」

「三，民生——」

「四，教育——」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交头接耳之声再起。

“五年计划”？此名甚是新奇！

崇祯解释道：“这五年计划，非朕一人独断。须由内阁会同六部九卿及相关地方督抚共同商议，详议其可行性，最终报皇帝批准。”

妙啊！

一些精于实务的官员，如户部尚书郭允厚、工部尚书王洽等人，眼中已露出光彩。

此法首先解决了张居正考成法的第一个大弊病——独断专行，脱离实际。

让大家参与制定计划，目标会更合理，执行起来的阻力也会小很多。

“其次呢，各部各省，按照这个计划拆解细化，分别执行；按张江陵的方式，每月上报完成进度，由六科核算，交内阁审阅。”

“都察院的十三道御史，负责监督具体的执行过程；”

“朕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政绩，不希望看到为了完成指标而虚报、盘剥、甚至竭泽而渔的事情！若有发现，严惩不贷！”

“陛下圣明！”

这一次，许多官员是真心实意地躬身称赞。

如此一来，考核的压力虽然还在，但多了人情味，多了实事求是的空间。更有了防止执行过程走偏的监督机制。

对张居正考成法的抵触情绪，确实消散了大半；就连之前面露苦色的官员，也觉得似乎……并非不能接受了。

……

顿了顿，皇帝继续说道：

“刚才朕见你们无人奏事，知道这是惯例，以求太平无事的好彩头。”

“可朕以为，太平无事……不是等来的，更不是求出来的，而是君臣万民，脚踏实地，一点一滴干出来的。”

“所以，从今年开始，每年的计划要提前制定好，每年的第一次朝会各部堂要给朕和同僚们，也通过报纸给天下人说说今年的目标和计划。”

“年初有计划，年末有结果，才是有始有终——所以，年终的最后一次朝会，大家也要轮番发，为自己一年的工作做个总结，给天下人交一份答卷！”

崇祯的目光扫过一众大臣：“比如户部——今年全国打算生产多少粮食，最终生产了多少粮食，新增了多少人口，税收几何？出入可有亏空？”

“又比如工部——建设了多少房屋桥梁，开垦了多少荒地，官道驿站增补多少……这些都要明明白白的计算出来，公之于众。”

崇祯的声音在皇极殿中回荡：“朕知道，你们各部衙门，私下里大多是有本账的。”

“但朕要的，是每年年底，把这本账拿出来，在太阳底下晒一晒！”

“

给朕看看，给同僚看看，也给天下万民看看！看一看我大明的官员，一年到头，究竟在为这江山社稷，做些什么！”

“朕把这个叫做年终统计，统，总览纲要也，计，核算事实也；有了这些东西，咱们君臣才能知道这大明到底情况是什么，问题在哪里，怎么去解决。”

“当然了，府县路远，一时间数据收不上来也没关系，但也要知道是哪里上不来……是道路废弛？还是山匪海寇？还是……官吏惰怠？”

“诸卿，”崇祯环视全场，一字一句地问道，“对此‘五年计划’与‘考成新法’，可还有异议？”

殿内寂静片刻，随即，以孙承宗为首，百官齐齐躬身，声浪汇聚，直冲殿梁：

“臣等无异议！谨遵圣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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