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洽点点头，那是自然，不然皇宫里也不会有个专门的“惜薪司”，就是在分配的时候提醒大家，省着点用。

崇祯继续问道：“那为何不烧煤呢？”

“煤炭有毒。”王洽脸色一变，赶紧道。

崇祯摆摆手，阻止了他继续解释：“那么……如果能让煤炭无毒，如何？”

那北京城外遍地的煤炭就能让无数人再也不会冻死……王洽脸色凝重起来，惊疑不定地看了站在大堂中的陈三一眼。

“陈三啊，把你的方法展示给王工部看看吧。”

……

……

崇祯教给陈三的自然是穿越者必备技能——手搓蜂窝煤。

在所有穿越后能搞的发明创造里，蜂窝煤可谓工艺最简单，成本最低廉，实用性和性价比最高的玩意。

陈三不明白皇帝为什么要把方法教给他再让他出面，但也不敢问。

好在方法已经牢牢地记在了脑子里，他找来一筐煤炭让人磨成粉末，又拿来一筐黄土，按七比三的比例混合好。

加入一桶水，陈三奋力的搅拌起来，直到形成一摊糊状的东西。

旁边的一个工部匠人已经在陈三的吩咐下用木头做出了简易的模具；他们合力将糊状物塞进空心圆柱体的磨具中，再用中指粗细的原木在上面捣了七八个洞。

最后一节一节的倒出来，就完成了蜂窝煤的初始制作。

剩下的就是在太阳下暴晒风干了。

……

……

王洽摸着胡须看完工艺流程，心里已经信了几分，不由看向皇帝问道：

“陛下，这样就能让煤炭无毒么？”

崇祯点点头：“理论上说，煤炭本来就是无毒的，但通常煤炭都混有杂质，这些杂质和煤炭一起燃烧的时候会产生有毒物。”

“陈三这个做法，就是通过中间的空洞让煤炭燃烧的更彻底，并且因为加入了黄土，所以燃烧的速度变慢了，也就不那么危险了。”

崇祯简单解释了两句，这话其实不完全对，因为煤炭燃烧产生的一氧化碳在封闭环境内依然会致命；这个叮嘱他们烧煤的时候要通风就行。

另外水洗煤也是一个解决的办法，但是工艺上崇祯记得不太清楚，大概就是仍在水里然后通过沉淀的方式把杂质分离出来——这个回头让陈三慢慢研究好了。

“若此事能成，则利在天下百姓，臣以为，当重赏这位陈先生。”王洽摸着胡子叹息道。

崇祯满意点头，王洽这一类实干型的官员是不忌讳称平民百姓为先生的，毕竟三人行必有我师嘛；只有那些一瓶不满半瓶子晃荡的读书人才会喊什么读书人最牛逼文盲都是菜鸡。

“王爱卿觉得如何奖赏呢？”

王洽略一思索：“虽然不太合常理，但臣斗胆……工部侍郎如何？臣这真是缺这种能拿出办法为百姓谋利，为皇上分忧的人。”

崇祯摇摇头。

这就是他一定要陈三出面的原因——如果皇帝搞发明，大臣们最多喊两句皇帝圣明；但崇祯不但想要跳科技，制度建设也不能落下。

“你想过没有，只是一个简单的改动，就能变废为宝……朕相信这样的人和办法有的是；你今天给出一个侍郎的位置，以后呢？这样的人多了的话，你这工部打算弄多少个侍郎？”

王洽一想，似乎也有道理：“那陛下的意思是？”

“陈三可以送几个儿子去国子监读书，但他本人，我不打算让他做官；而是去做个商人，把这种煤卖的全天下都是。”

“你这个工部尚书也不要想着看谁都想收编，而是要去扶植这些人；朕觉得，工部可以出钱给他做本钱，以后他买卖做大了，工部也能分一杯羹不是？”

王洽本能的有些抗拒：“陛下，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怎能和商贾搅在一起？”

正因为这事利国利民，所以朕才不相信文官系统……崇祯没把这话说出来。

“朝廷的官员数量毕竟是有限的，咱们不可能把什么事情都抓在手里；你要做的是监督管理，而不是事必躬亲……你别最后和诸葛亮一样累死。”

王洽见皇帝把他和诸葛丞相相提并论了一句，笑的心花怒放，就像被人捅到了f和h之间那个点。

“好，臣听皇上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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