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北京城的纨绔子弟,这新闻不出三天就能传遍全城。
“草!”张之极又骂了一句。
……
……
回家的路上,张之极真是越想越气。
凭啥啊!
好死不死的一辆破破烂烂的马车挡住了路,车上不知道装着什么重物,车轮陷进了泥里。
张之极气不打一处来:“给我砸了!”
“砸不得砸不得!这是福建来的……”推车的人赶紧过来试图阻拦。
家丁们才不听解释,小公爷发话了,这车非砸不可。
他们一拥而上,对着推车的几人一通拳打脚踢,又抽出兵器来把马车砍了个稀烂。
行人尽皆避让,只有那押车的几个人哭泣哀嚎,让小公爷的气消了一些。
张之极这才发现车上装的是一种自己没见过的东西,拳头大小,沾满泥土,堆了一车;
现在全洒落在地上滚来滚去,有几个还滚到了小公爷的马蹄边上。
“真他妈晦气。”张之极骂了几句,绕过车辆和满地的杂物,驱马回府而去。
……
……
“爹!爹!儿子回来了。”
张之极走进大堂,发现自己的老爹,当代英国公张维贤正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张纸条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爹,出什么事情了么?”张小公爷看了看老爹的脸色,小声问道。
张维贤回过神来,将纸条随手放在茶几上:“没什么,是关于皇上编练勇卫营的消息。”
“这事虽然没公开,但也不是什么秘密吧?”
张之极见父亲没事,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吨吨吨灌了一大口。
张维贤作为当朝国公,虽然没有什么具体的权力,但世世代代下来的地位摆在这里,自然能打听到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细节。
老爷子叹了口气:“消息上说,皇帝从辽东召来了曹文诏叔侄统领勇卫营,还给了一套新的练兵操典;看上去不像是一时玩闹之举啊。”
“您不会起了出山的念头吧?”张之极好奇道。
张维贤是大明军方第一人,自然做梦都想要扩大武将勋贵的影响力。
虽然军方目前基本上没有影响力,但从零到一也是扩大不是?
但是这大明的事情啊,可不是皇帝一腔热情就能办好的;历代想要染指军权的皇帝都会面对无穷无尽的阻力,甚至有的死的不明不白。
张维贤虽然忠于大明,但依然会将自己的家族传承放在第一位,在局势明朗之前,绝对不能表露态度;到时候万一皇帝退缩了,自己就会被顶在风口浪尖。
万一再有人弹劾自己图谋不轨啥的,保不齐皇帝会把自己扔出来当替罪羊。
“所以,陛下到底是不是一时兴起,还得再看看。”张维贤看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摇了摇头,“你今天去做什么了?”
张之极放下茶杯:“嗨,别提了,今天去那个新开的博彩馆玩了玩,我倒是不输不赢,可宣城伯卫时泰那厮竟然中了十万两大奖,真是气煞我也。”
老公爷皱了皱眉头,还是没说出训斥的话。
自己这儿子虽然呼卢喝雉声色犬马,但也是……实在是没啥正事可干的缘故。
好在孝心品性不缺,随他去吧……自己这一辈子不也是这么混过来的么?
爷俩吃完晚膳喝了茶,聊了一会天就准备各自睡下了。
没想到这时有人通报天使来家,二人急忙出迎,看见了王承恩那张老脸。
“小公爷,您惹祸了,皇上传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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