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手段！使功不如使过！

建奴那边的谍报首领是大汉奸李永芳，而崇祯这边没有罢田尔耕的官职，人家还是堂堂的锦衣卫左都督，不可能叛逃过去位居其下。

“不过是布的一个闲棋，您过去之后可以见机行事，看看怎么用。”

“建州奴酋和朕一样新君登位，虽说打朝鲜积累了一波声望，但在宁远又送回去了，现在应该依然是个主少国疑的状态。”

“况且他还不是名正顺的国主，还有仨不太服他的兄弟呢，这种结构，不出事都难。”

袁可立一愣：“陛下如何得知？”

崇祯也一愣——好家伙，大明对建奴的了解贫弱到这个地步吗？

他含糊道：“京城附近来了一些辽东流民，听他们说的。”

袁可立呵呵一笑：“陛下圣明，臣明白陛下的意思了，是想挑动他们内斗？”

“嗯，反正付出小收益大，何乐而不为呢。”

袁可立想了想说道：“提到密谍的事情，臣也想给陛下推荐一个人。”

“谁？”

“此人原名刘兴祚……”

袁可立刚起了个头，崇祯就眼睛一亮，怎么把他给忘了！

这家伙也是个传奇人物，原本是明人，不知怎么到后金那边去了，成为了努尔哈赤和皇太极的爱将，然后又回到明朝这边，死了之后又发现他打算投靠回建奴的书信。

虽然他身上也是争议不断，但是君子论迹不论心，他身为建奴汉官中仅次于李永芳和佟养性的第三号人物，还毅然选择归明，最后战死沙场，可以算的上忠勇了。

“此人若用的好，抵得上十万雄兵啊。”老袁最后总结道。

崇祯点点头：“您看着办，封官许愿的朕都给，走的时候带几张空白圣旨走。”

……

……

直到深夜，殿中燃烧的香都换了一茬，君臣二人才谈完。

袁可立明天就要去辽东了，崇祯亲自把他送到殿外，说了几句此去保重的话之后，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般说道：

“哦对了，若奏折中有些不方便公开的内容，您就直接让人送到王承恩手里。”

袁可立的脚步突然顿住：“敢问陛下，这是为何？”

崇祯无辜道：“朕也是刚想到的，密谍之事不可公开，可奏折一经通政司，立刻天下皆知，岂不是置密谍于死地么？”

确实是刚刚想到的，但他同时也想到了后世的我大清就是靠密奏制度保障了皇帝的信息通畅，这种好东西大明居然还没有，赶紧用起来。

但袁可立这种刚直的老臣必然对这种阴私之事天然反感。

袁可立想了想道：“陛下说的是，是臣疏忽了；但臣以为……陛下之法不妥。”

“臣请陛下下一道圣旨，若奏折有密封，则通政司不可拆阅，须直达御前。”

“如此即可。”

崇祯尬笑一下，他有点不相信大明文官系统，就像袁可立不相信宦官一样。

再说了，就算通政司不搞鬼，这种密奏多了，官们是不是又要开始逼逼了？

袁可立深深地看了崇祯一眼，就像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大明君臣相恨相疑，这属于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老袁认真行礼道：“还请陛下，相信大明读书人的操守。”

我真是不太相信……但崇祯思索片刻，终于没有坚持。

“好吧，就依阁老所！”

崇祯说完，做了一个让袁可立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敛容举臂，拱手一揖：

“此去辽东，万事皆付于卿，拜托！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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