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元朝末年，他们被迁徙到了东北这一块地方。

明朝永乐年间，朝廷为了安置他们，册封了建州卫，设置奴儿干都司来管理他们。

这，便是后世建州女真、满清的由来。

他们冒充女真人的名号，不过是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给自己的入侵和统治，找一个"名正顺"的借口罢了。

如今，在这个世界里，他们成了"妖兵"，用戾气害人，用瘟疫作战，和前世的满清，一样的凶残，一样的狡诈。

一想到妖兵随时可能会南下。

刘浩便收起了思绪，问道："这武器，是何时传入妖兵手中的？妖兵，可有大规模装备？"

赖德想了想，摇头道："大概在两年前罢。这炮造价特别贵——材料要掺黄金、复合精钢、复合铜，还得配颗子药（明代对颗粒化黑火药的称呼）。”

“小人估摸着，造出一门炮，少说也要七百两银子。对妖兵而，每一门都是大宝贝，宝贝得不得了。”

“到目前为止，前后拢共也造不出来超过六十门，平日里都得由我们这些匠人精心伺候着、维护着。"

刘浩又问道："与我军的加农炮对轰，可有胜算？"

赖德面露难色，沉吟片刻，老实答道："或许可以打一仗。但真要硬碰硬——镇国炮的威力，更大。"

刘浩心中猛地一凛：这不是后世的土耳其乌尔班巨炮么？同一时期，乌尔班巨炮最出名的一战，便是轰开了号称坚不可摧的君士坦丁堡城墙，一举促成拜占庭帝国的灭亡。

这妖兵的火器造诣，竟比他前世了解的原型大清，还要高出一个层次！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看向赖德，问道："赖师傅，你可掌握仿制技术？这镇国炮，相较于加农炮，差别在哪里？"

赖德连连摆手，局促地搓了搓手上的铁屑："大人，小人……小人并不会仿制那炮的零件。”

“那炮管是整根复合精钢钻出来的，炮箍掺了黄金，炮弹也是特制的铸铁开花弹——小人参与这项目，也只是做些颗子药的调配罢了，其余一概不知。”

“便是知晓，那造价也高得吓人，一门炮的用料，够咱们造十门加农炮了。"

刘浩点点头，目光却落回手中的火帽枪上，忽然问道："你既颗子药是制作镇国炮的关键，那能否按咱们加农炮的弹药规格，用你的火药手艺，做一批威力更强的开花弹？”

“以此从威力上，尽量缩小差距。"

赖德一愣，随即皱起眉头，郑重道："大人，颗子药燃烧快、压力大，若直接用在加农炮上，炮管壁薄，怕是……耐久力要下降，打不了几发便要炸膛。"

他顿了顿，眼中却渐渐亮起光来，小心翼翼地提出方案："不过，若大人真要做，小人倒有两个法子——一是把炮壁加厚三分，改用复合精钢来铸炮管；二是减少颗子药的装填量，控制燃速，宁可射程近些，也要保住炮身不炸。”

“再者，炮弹可铸成薄壳开花弹，内填颗子药，出膛后借延时引信炸开，破片四溅，杀伤力比实心弹强上数倍。"

刘浩听完，眼中精光大盛，忍不住拍案赞道："好！好一个薄壳开花弹、延时引信！赖师傅，你这脑子，真是匠人里的宝贝！"

他转过头，对陈茂森吩咐道："陈匠头，按照赖师傅的法子，打造出三门加农炮和相应的开花弹来。过个两三天，我要亲自试一试，看能不能成。"

陈茂森黝黑的脸膛上透出郑重，抱拳躬身："大人放心，小的这就安排，两日内必定赶出来，绝不误了试炮！"

一旁的肖晨光早已掏出小本子，将这一切一字不落地记下，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神色依旧内敛而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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