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连哄带骗,终于把刘穗哄得睡着了。
小家伙躺在暖暖的被窝之上,小嘴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小脸蛋红扑扑的,睡得十分香甜。
刘浩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开始刮胡子。
明代男子刮胡子,用的是一把精致的小剃刀——刀身窄长,刀刃锋利,刀柄用牛角或硬木制成,旁边放着一块小小的磨刀石,还有一块"胰子"——这是用猪的胰脏加上草木灰、香料制成的早期肥皂,用来润滑皮肤、软化胡须。
刘浩先将胰子在温水里泡了泡,然后均匀地涂抹在下巴和脸颊上,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然后,他拿起剃刀,在磨刀石上"噌噌"地磨了几下,确保刀刃锋利无比。
他对着铜镜,一手绷紧脸颊上的皮肤,一手拿着剃刀,顺着胡须生长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刮了起来。
剃刀划过皮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胡须纷纷落下,露出干净的皮肤。
他刮得很仔细,下巴、脸颊、上唇、脖颈,一处都不放过,刮完之后,又用温水洗了脸,擦干,再抹了一点润肤的膏脂。
整个人,顿时清爽了许多。
就在这时,满穗端着一个铜盆走了进来,盆里盛着温热的水,上面搭着一条干净的棉巾。
她走到刘浩身边,柔声说道:"小穗穗已经睡了,被我安抚得很好,在我另一侧抱着呢。你先洗把脸,清爽清爽。"
刘浩点了点头,将脸凑近铜盆,用温水洗了洗,然后拿起棉巾,仔细地擦了擦脸。
擦完脸,他走到床边,看着熟睡中的刘穗,小家伙小嘴里还叼着自己的小拳头,睡得正香。
刘浩松了一口气,小声地说道:"这宝贝孩子,折腾人的这股劲儿,真是我的种无疑了。"
“噗呲——”
满穗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推了他一把,低声说道:"先去把脸擦干净吧,我帮你擦一擦。别把孩子搞醒了,又得费一番功夫哄。"
"用不着,你先去把刘穗安抚住,顺便帮我把该准备的行李和干粮都准备好。"
刘浩低声说道。
满穗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
片刻之后。
满穗拎着一个大大的粗布包袱走了进来,轻轻放在桌上。
"浩子哥,你看看。"
满穗打开包袱,一件一件地给刘浩看,"这里面,除了准备好的水囊——这是爹爹新做的,用的是羊皮,不漏水,能装三升水——还有我缝补好的鞋子,共两双,加上你脚上穿的那双,一共三双,都是千层底的布鞋,走山路耐磨。"
她又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油布包裹,打开来,里面装着几样干粮:"这里面,是我特意准备的干粮——有腊肠、腌炸菜和肉夹馍的干饼子,都是咱陕西的做法,用盐和香料腌过,再烟熏风干,能保存一两个月不坏。”
“腊肠做的肉都是我下午刚买的鲜肉,晚上刚做的,新鲜着呢。”
“路上饿了,切两片就能吃,方便得很。"
刘浩看着这些精心准备的东西,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伸手握住满穗的手,感激地说道:"穗儿妹,你在这方面,真是用心了,”
“但是有一点我还是要说的,腊肠先不要带着,因为微服私访的时候要注意形象,弟兄们可看着制定下来的规则。"
满穗白了他一眼,抽回手,“少来这一套,我待会就给你换一袋子干枣子。”
刘浩说道:“那得多贵呀,番薯就好。”
满穗认真讲道:“番薯和枣子的事情放一放,先说些正事,你出去考察这一趟,要多久?"
刘浩想了想,说道:"具体不清楚,得看路上的情况。”
“但我估算了个大概——短则十五天,长则四十五天。米脂、绥德、还有沿途的屯户村落、卫所,都得走一遍、看一看,快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