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旬日光景,刘浩便作主将周芷兰送到了肖晨光的小院。两人打了个照面,一个内敛忠厚,一个温柔羞怯,只一眼,便都红了耳根。
都是苦水里泡大的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刘浩从中撮合一二,又亲自作了保人,这桩亲事便定了下来。选了个吉日,便置办了酒席,成了婚。
小院虽简朴,却也张灯结彩,贴了喜字,挂了红绸,透着一股踏踏实实的喜气。
大婚那日,肖晨光穿了一身青缎圆领新郎袍,胸前簪了朵大红绢花,腰系红丝鸾带,头上裹着万字巾,正是大明民间婚娶的制式。
他平日里拿枪拿笔都利落,这会儿站在堂屋门口,倒有些手足无措,时不时往喜房瞟一眼,耳根子红得透亮。
正张罗着,便见方亮一身藏青直裰,提着个鼓鼓的红布包袱,大步跨进门来,老远就笑道:“肖主簿,恭喜恭喜!”
肖晨光连忙迎上去拱手:“方队长。”
“嗨,今儿大喜的日子,叫什么队长,叫我声老哥就是。”
方亮把包袱递到他手里,打趣道,“没想到你才短短一周,就把周姑娘娶进了门,这速度,可比你打枪还快!”
“想当年我跟你嫂子,好歹磨了快一个月,才把亲事说成。”
肖晨光脸更红了,挠了挠头,老实巴交地回道:“芷兰性子软,比我还内敛,她也是想找个可靠人家安身。再加上刘团长做主撮合,都是知根知底的人,能成事自然是必然的。”
他说着便往喜房方向偏了偏身子,话里话外都护着周芷兰,生怕方亮再打趣,让里面的姑娘听了难为情。
方亮是何等通透的人,一眼便瞧出他的心思,哈哈一笑,顺着台阶就下:“瞧瞧,这还没拜堂呢就护上了。”
“放心,我不说笑了。周姑娘是个好姑娘,你小子能娶到她,是你的福气。”
肖晨光这才松了口气,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刘团长他……今日能来吗?”
语气里满是敬重与期待——于他而,刘浩不但是上官,更是恩人,提拔、说媒,恩情重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