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方亮一个箭步上前,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李氏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昏头土脸地栽倒在地,发髻散乱,嘴角渗出血丝。
她挣扎着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和恨意,死死地盯着方亮。
方亮没有说话,只是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冷冷地扫过其余的家眷,那眼神分明在说——谁敢动,就是这个下场。
厅外。
"哗啦——"
一声利刃割破喉咙的闷响传来,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鲜血顺着门槛淌进厅内,在青石板上汇成一道刺目的红线。
那名亲卫提着女孩的人头走了进来,另一只手握着已经收回刀鞘的刀柄,浑身上下溅满了鲜血,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般。
他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说道:"这兔崽子,真难缠,临死了还咬我一口!"
说着,他随手一扬,将那颗还带着余温的人头。
"咚——"
一声丢在了李氏面前。
人头滚了两圈,正好停在李氏膝前。
那双曾经清澈的大眼睛,此刻圆睁着,瞳孔已经涣散,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小小的脸上凝固着死前的惊恐与不甘。
李氏面如死灰,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她低下头,呆呆地看着女儿的人头,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女儿冰冷的脸颊上。
她伸出手,想要去抚摸女儿的脸,手指却在半空中僵住,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如同泥塑木雕一般,僵在原地,灵魂仿佛已经被抽离了躯壳。
正厅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两名小妾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连哭都不敢出声;七岁的双胞胎姐妹紧紧抱在一起,小脸惨白如纸,眼中满是绝望;四岁的小儿子缩在母亲身后,吓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变形,如同置身炼狱。
刘浩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如常,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剩下的家眷,最终落在了那个四岁的小男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这只小羊看着就挺独特的……就他吧。"
"刘贼——!"
张七八目眦欲裂,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力气大得惊人,两名亲卫死死抱住他的胳膊,竟被他挣得晃了两晃。
他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唾沫横飞:"你这个畜生!你杀了我女儿!我跟你拼了——!”
刘浩冷冷地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温和,说出的话却比寒冰还要刺骨:"那又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的孩子。"
"你今年也才三十多岁,不算太晚,大不了……再生一个嘛。不要这么自私。"
这句话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准地扎进了张七八的心脏最深处。
张七八的骂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般,僵在原地。
他看着刘浩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忽然明白了——这个人,是真的毫不在意。
在他眼里,自己的女儿、儿子,不过是用来逼迫自己就范的工具,跟那些被买卖的"小羊"没有任何区别。
愤怒、绝望、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深深的无力感。
"扑通——"
一声,他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用最卑微的姿态,匍匐着向前爬了两步,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求求你……老刘……求求你,放过我的旺儿……他是我们张家唯一的独苗啊……没有了他,我们张家就绝后了……我求求你……"
"很简单。"
刘浩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按照我说的去做。你只有十秒钟的时间。"
不等张七八反应过来,刘浩便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冰冷:"十——九——八——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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